们恢复体力,不够他们处理伤口,不够他们制定计划,甚至……不够他们等到赵铁军回来。
赵铁军。陈北突然想起来,从进山洞到现在,一直没听到赵铁军说话。他猛地转头,看向赵铁军刚才所在的位置。
赵铁军还靠在那里,闭着眼睛,呼吸平稳,但脸色在火光下显得异常苍白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。他的右手,一直紧紧捂着左腹的位置,指缝间,有暗红色的液体,正缓慢而持续地渗出来,浸透了作训服,滴在地上,在火光的映照下,泛着不祥的光泽。
“赵叔!”陈北嘶吼,想扑过去,但左腿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赵铁军捂着伤口,身体因为痛苦而微微颤抖。
“老赵!”老猫和山鹰也发现了,两人立刻扑到赵铁军身边。老猫撕开赵铁军左腹的衣服,露出下面的伤口——一个大约两指宽的、边缘不规则的撕裂伤,很深,能看到里面蠕动的肠子。伤口显然是被爆炸的破片或者流弹击中,一直撑着没表现出来,直到现在才彻底崩溃。
“操!”老猫低骂一声,立刻从自己的急救包里翻出纱布和止血粉,但伤口太大,出血太猛,普通的止血根本没用。鲜血像泉水一样涌出,迅速染红了纱布,染红了老猫的手,滴在地上,汇成一滩小小的、还在不断扩大的血泊。
赵铁军睁开眼睛,眼神有些涣散,但依然保持着清醒。他抓住老猫的手,摇了摇头,声音嘶哑而微弱:“没……没用。伤到……内脏了。止不住。”
“别说话!”老猫吼着,用尽全身力气压住伤口,但血还是从指缝间不断涌出。山鹰也扑过来帮忙,两个人手忙脚乱,但谁都看得出来,这只是徒劳的拖延。
陈北看着赵铁军苍白的脸,看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赵铁军。父亲的战友,守夜人最后的指挥官,一路保护他、教导他、带着他杀出重围的硬汉。现在,也要死了吗?像猎犬,像王锐,像所有因为保护他而死的人一样,流干最后一滴血,然后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,被埋在这片荒原的某个角落,被风雪掩埋,被时间遗忘?
不。不能。他不允许。
“令牌……”陈北嘶哑地说,挣扎着,用尽全身力气,从怀里掏出信使令。冰冷的金属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,那只展翅的信使鸟,此刻在他眼中,像一个沉默的、可能带来奇迹、也可能带来更深灾难的……赌注。
“信使,你……”***想阻止,但话没说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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