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,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。那里,刚刚被赵铁军拿走的信使令,又回到了他手中。令牌依旧微微发热,脉动清晰。但陈北能感觉到,令牌的脉动,似乎与他身体里,尤其是伤口处残留的那种诡异“感觉”,也产生了一种更紧密、更清晰的……联系。
仿佛经过这次接触,信使令、他体内的“信使”血脉、伤口处残留的“门”后衍生物的力量,以及洞穴深处那片黑暗,还有山鹰身上那种异常状态……这些东西之间,形成了一张更加复杂、更加危险的无形之网。而他,正站在这张网的中心,成为了连接各个节点的……枢纽。
或者说,一个更加显眼的“信标”。
***也显然注意到了山鹰的反应和陈北身上气息的微妙变化。老人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。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,从怀里掏出那本皮革笔记本,快速地翻动着,最终停留在某一页。
“你父亲这里提到过,”***指着笔记本上的一段文字,低声念道,“‘经‘衍生物’处理之伤处,会残留微弱‘印记’,与‘门’之联系加深,对‘注视’更为敏感,亦更易受后续‘污染’影响。此‘印记’随时间或可淡化,然若频繁接触,或身处‘节点’附近,则可能固化,甚至成为……小型‘通道’之雏形。’”
小型“通道”之雏形?
陈北的心沉了下去。所以,他不仅仅是“桥基”,现在伤口处还可能成了一个小小的、不稳定的“通道”开端?这简直是在自己身上安装了一个定时炸弹,还是直通地狱的那种。
“而且,”***合上笔记本,看着陈北,眼神沉重,“你刚才集中精神引导愈合的过程,其实就是用你的意志,短暂地‘驾驭’或者‘引导’了那股力量。这证明你的‘信使’血脉浓度和意志强度,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。这能让你更好地使用信使令的力量,但也意味着,你对你父亲提到的那些‘古老视线’,以及‘门’后可能存在的‘召唤’,会更加……敏感。更容易被‘吸引’,也更容易被‘找到’。”
驾驭力量,也意味着承担更大的风险和吸引更多的“注视”。
这就是代价。用可能变成怪物、成为“通道”的风险,换取继续前进的力量和机会。
陈北握紧了信使令,感受着掌心传来的、混合了冰冷金属和隐隐灼热的复杂触感,感受着身体里那股新生的、带着“异物感”的力量,感受着肩胛骨胎记持续的钝痛,和脑海中那挥之不去的、被无数道冰冷漠然“视线”隐约注视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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