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足够支付玛莎那笔虚高债务的一部分。更重要的是,他需要开始系统地收集关于“回响之井”、“苍白之手”以及那个神秘“夜莺”的情报。
“灵谐网”的构想在他脑中愈发清晰。他需要材料,需要实验,需要一个安全隐秘的场所来尝试制作第一个“灵谐共鸣器”原型。老亨利或许能提供一些帮助,但代价必然不菲。而私人结社的组建更是遥遥无期,他目前连一个可靠的同伴都没有。
就在他一边咀嚼着最后一口面包,一边在脑中罗列行动优先级时,一阵极其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不是玛莎那种粗暴、不耐烦、恨不得把门板砸穿的捶打。这敲门声规律、克制,甚至带着一丝刻板的礼貌:笃,笃笃,停顿,再笃笃。三短一长,重复两次。
但就是这种过分的“规范”,让凯恩全身的寒毛瞬间倒竖。
灰港市臭水巷的住户,绝不会这样敲门。就连收债的打手,也是用脚踹居多。
他瞬间屏住呼吸,属于“倾听者”的能力被提升到极致。门外的声音细节涌入他的感知:
两个人的呼吸声。平稳,悠长,带着经过严格训练的韵律感。心跳声同样规律有力,没有任何紧张或激动的迹象。衣物摩擦的声音——是质地较厚、剪裁合体的外套,不是贫民窟常见的粗麻或廉价棉布。还有……极其微弱的金属轻响,像是某种金属扣件或徽章随着身体移动而发出的碰撞。
没有对话。没有多余的动作。只有耐心的等待。
凯恩的心脏猛地一沉。一个名词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脑海:
守夜人。
他们怎么会来?这么快?因为霍桑夫人的委托?因为他在鹅卵石巷教堂的潜入?还是因为昨晚黑水湾仓库的灵性波动终于被检测到了?
无数念头在电光石火间闪过,但多年历史研究养成的理性思维和这昨天的生死挣扎,让他强行压下了夺窗而逃的冲动(何况这是顶楼)。逃跑意味着心虚,意味着确凿无疑的“有问题”。而在灰港市,被守夜人认定为“有问题”,往往比死亡更可怕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,甚至刻意让眼神带上一点刚睡醒的惺忪和被打扰的不悦——这是一个欠租的落魄贵族应有的、虚张声势的恼怒。
他走到门边,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隔着薄薄的门板,用略显沙哑和戒备的声音问道:“谁?”
“治安署特别事务科。”门外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,音调不高,但字正腔圆,带着不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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