勒博士的评估,他的消化进度远超同期新人,大约完成了七成。
变故发生在第三周沉闷的周三下午。实验室里本就凝滞的空气,被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仪器过载的尖啸彻底撕裂。凯恩推门进去时,米勒博士正对着一个冒烟的复杂装置气急败坏地咒骂,平日里总在他身边打转的年轻助手不见踪影。
“莫雷蒂!来得正好,别傻站着!”博士头也不回地咆哮,花白的头发因静电根根竖起,“三号灵性萃取釜的自动监控符文阵列烧了!现在必须人工监控灵压和核心共鸣频率!看见那排仪表了吗?红色指针一旦进入第二格刻度区,立刻、马上关闭那个最大的黄铜主阀门!蓝色指针的波动范围必须死死控制在中央刻度正负百分之五以内,多一丝都不行!快去!”
凯恩的心脏猛地一沉,但没有丝毫犹豫。他冲到那个一人多高、内部银蓝色荧光液体正剧烈翻滚的玻璃反应釜前。数个仪表盘上的指针都在疯狂颤动,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嘎吱声。物理世界的噪音与灵性层面的狂暴湍流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足以让人精神涣散的恐怖合奏。
不能乱。 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进入一种奇特的“双线程”状态——这得益于他前世在实验室手忙脚乱处理多个实验数据流的糟糕经验。左脑如同精密仪器,死死锁定红色与蓝色指针每一丝跳动的轨迹和趋势,右脑则彻底张开“倾听者”的灵性感知。不仅如此,他还调动起这几周被米勒博士填鸭式灌输的“异质谐振过滤法”理论,试图从那片混沌狂暴的灵性场中,剥离、定位出那个理论上应该存在的、代表反应平衡的“基础频率”。
这感觉就像在暴风雨夜的悬崖边,同时心算微分方程、聆听交响乐中的单一乐器,还要徒手编织一张滤网。仅仅几分钟,他的额头就渗出冷汗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就在这时,实验室另一头传来更响亮的爆炸声和米勒博士惊怒的吼叫——次级稳压器彻底故障了!几乎同时,凯恩面前的反应釜发出不堪重负的**,剧烈震动起来!红色指针像被抽了一鞭子,猛地撞向第二格刻度区!蓝色指针更是彻底失控,在表盘两端疯狂地左右抽打!
关闭阀门!稳定频率!两个指令在脑中炸响。
不,顺序不对。 在极致的压力下,某种冰冷的理性反而占据上风。直接关闭阀门可能引发更剧烈的灵性反冲。必须先理解混乱的“结构”。
他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开始逆时针拧动那冰冷沉重、纹丝不动的主阀门,一边将“倾听”与“谐振感知”催发到前所未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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