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:“我回来的时候,路过……路过那个笼子。”
听到她提起笼子,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有几个打手……不是白天常驻的那几个,好像是刚喝酒回来的,醉醺醺的。”
李雨的声音发紧,“他们,他们围在笼子边上骂骂咧咧的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仿佛需要鼓起勇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:“一个人,拿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脏水桶,正从笼子顶上那个缝隙,往里倒水!”
我的呼吸骤然停住,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画面:冰冷的、可能还混杂着污物的脏水,劈头盖脸地浇在蜷缩在狭小铁笼里的张秀兰身上。
“然后……”
李雨皱着眉继续说。
“另一个打手,手里拿着电棍,抵在笼子上!我听到了‘噼啪’的电流声,里面……里面好像抽了一下,但没叫出声……”
用电棍!隔着笼子!不会留下明显焦糊的外伤,但那瞬间的剧痛、麻痹和随之而来的恐惧……
“他们一边电,一边笑,还骂骂咧咧的,说什么‘敢杀蛇爷’。”
李雨的声音带了哭腔,“我吓得腿都软了,赶紧低头快步走过去,不敢看,也不敢停……”
宿舍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楚瑶在角落里无意识地发出一点细微的哼声。
“华哥……华哥不是说了,不许动她吗?”小敏虚弱地、不敢置信地问。
“呵。”
一直不说话的刘芳突然开了口。
她发出一声短促而悲凉的冷笑。
“说了又怎样?那是蛇爷的心腹手下,本来就跟阿华不是一条心。阿华刚上位,又忙着别的事,底下这种阳奉阴违、偷偷泄愤的事情,他哪能时时刻刻管得到?”
“再说……只是倒点水,电几下,不留下明伤,谁又能说什么?谁会为了一个‘杀了蛇爷’的‘猪仔’去较真?”
她说的没错。
在这种地方,所谓的“规矩”和“命令”,在暴力和私愤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阿华的权威需要时间才能真正渗透到每一个角落,而在这之前,像张秀兰这样的“公敌”,就成了某些人发泄旧恨、试探底线的最佳对象。
我想到傍晚阿雯在厕所里那绝望而担忧的眼神,想到她母亲可能正在承受的痛苦,心里很难过。
阿雯如果知道……她该多么痛苦,多么愤怒,又多么无助!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