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抢针’并用?还有这颜色过渡,用的是‘退晕’之法?”
苏绣有些意外。这位陆公子,竟懂刺绣?
“公子好眼力。”芸娘笑道,“确实是套针抢针并用,退晕之法渲染。公子对刺绣也有研究?”
“家母喜欢刺绣,我从小耳濡目染,略知一二。”陆文修直起身,又看了苏绣一眼,“苏姑娘年纪轻轻,能有此造诣,难得。”
苏绣不知该如何接话,只道:“是芸娘教得好。”
陆文修笑了笑,没再多说,又问了问寿礼的进度,便告辞了。
送走陆文修,芸娘对苏绣道:“这位陆公子,是个人物。学问好,人品也好,就是身子弱些,常年吃药。可惜了。”
苏绣没接话。她对这些不感兴趣。
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寒山寺那位老者的话。
与水有关,与莲有关。
苏州多水,多莲。可具体是哪里?
她忽然想起,知府老夫人的寿礼,绣的就是莲花。这会不会是某种暗示?
还有陆文修——他刚才看那莲花的样子,太认真了,不像是单纯欣赏绣工,倒像在辨认什么。
苏绣走到绣架前,看着那朵未完成的莲花。
莲花……莲……
她伸出手,指尖虚虚拂过花瓣。忽然,一个画面闪过脑海——
也是一朵莲花,绣在衣摆上。但不是红色,是月白色。穿着那件衣服的人,背对着她,站在水边,风吹起衣摆,莲花仿佛在随风摇曳。
那人回过头,对她笑了笑。
是莫离。
苏绣猛地缩回手,倒退两步,撞在绣架上。绣架摇晃,上面的针线篮子差点掉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芸娘闻声进来。
苏绣脸色苍白,摇摇头:“没、没什么,脚滑了一下。”
芸娘看着她,没追问:“小心些。最后一片花瓣,明天再绣吧,今天你也累了。”
苏绣点点头,魂不守舍地回了房间。
关上门,她背靠着门板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
刚才那个画面……是记忆,还是幻觉?
为什么又是莫离?为什么他总出现在这些破碎的片段里?
她抱住头,只觉得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,越扯越乱。
窗外,天色渐渐暗了。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——戌时了。
苏绣从地上爬起来,走到桌边,点亮油灯。灯光昏黄,将她孤单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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