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一张,待战旗绣成,夫人可持契,自主去留,府中不得阻拦。”
每一句,都正中沈清禾下怀。
青竹捂住嘴,才没让惊呼出声,眼睛瞪得滚圆:“夫、夫人……成了!真的成了!”
沈清禾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,指甲掐进掌心,那一点痛感让她更加清醒。赢了第一步。可她脸上没有半分欣喜,只有更深的沉静。
“银子在手才安心,契约在手才敢放心。”沈清禾轻声自语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,“萧砚辞从不是吃亏的人,这免死契,既是护身符,也是绑住我的锁链。想跑?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去开门,把契书拿进来。”
门外侍卫捧着一卷明黄色锦缎包裹的契书,躬身递入。青竹上前接契时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锦缎。沈清禾指尖触到锦缎的刹那,分明察觉到一道锐利如刀的目光,从院墙阴影处落下来,牢牢锁在她身上——是萧砚辞,他自始至终,都在暗处盯着。
院门关上,沈清禾展开契书,上面笔墨淋漓,落着萧砚辞的私印。青竹凑过来看,眼眶都红了:“夫人,我们真的可以活命了……等绣完旗子,我们就能离开这座吃人的府邸了!”
沈清禾指尖抚过“自主去留”四字,眸中却无半分轻松。她抬头看向窗外,月色清冷,一如她此刻的心境。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她声音轻淡,却像一盆冷水,浇得青竹一怔,“萧砚辞是什么人?手握重兵,心思深不可测。他给我自由,是因为我有用。你以为,真的只是因为一面战旗?”
青竹茫然:“那、那是为什么?”
沈清禾合上契书,目光转向那匹玄色冰纹缎,烛火下,缎面泛着冷冽的暗光,像一头蛰伏的凶兽。
“他是在赌。”
“赌我不敢背叛,赌我离不开他,赌我就算知道所有秘密,也只能乖乖做他手中的刀。”
她轻笑一声,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,又带着几分冷傲:“既然他想赌,那我就陪他赌一场。只是最后谁输谁赢,还不一定。”
“现在?”沈清禾转身,拿起那支细细的银针,指尖一转,银针在烛火下划过一道冷光。她伸出手,掌心微微泛红,那是长期握针留下的痕迹,在这华贵的将军府里,透着一股心酸的真实。
“当然是——绣旗。”
她走到绣架前,将玄色冰纹缎缓缓铺开。银丝在指尖缠绕,目光落在那瓶红梅秘料上。
“他要完美无缺,我便给他完美无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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