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砚辞离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西跨院的空气却并未因此松缓,反而像一张被拉满的弓,绷得青竹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瘫坐在地,额角的冷汗涔涔而下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:“夫人……您方才,当真是把命悬在刀尖上……”
沈清禾却未看她,目光沉静地落在绣架上。那瓶被她打开的红梅秘料,正静静躺在案头,暗红色的液体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他信我绣旗,却不信我的心。”沈清禾的声音很轻,却像淬了冰,“他给我用毒的秘料,便是要我在失控中露馅。可他忘了,最毒的药,往往不是入口,而是入心。”
她拿起银针,指尖蘸了一丝那暗红的秘料,对着日光细看。鼻尖微微一动,那股熟悉又陌生的药味混在梅花香里,几乎被掩盖,可她只一瞬便辨得一清二楚——里面的醉仙散,早已翻倍。
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。
“青竹,去取我那盒旧的红梅秘料来。”她吩咐道。
青竹一愣:“夫人,那旧料颜色浅,与这新料……”
“正因颜色浅,才好调和。”沈清禾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“他要我用这毒料绣旗,我便用。只是这‘毒’的分量,由我来定。”
她将新秘料倒入一个青瓷小碗中,又从旧料盒里取出少许,以极精准的力道混合。银针为笔,秘料为墨,她在碗中轻轻搅动,颜色由深红转为一种更深沉、更内敛的暗红,仿佛凝固的血。
“这醉仙散,入针则乱心神,入旗则蚀心志。”她低声自语,指尖的银针在碗中划出一道冷光,“可若我将这毒,绣进战旗的‘阵眼’里……”
她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,只有冰冷的算计:“那这面旗,便不再是战旗,而是催命的符。”
银针穿梭,暗红秘料渗入玄色缎面,竟在云纹深处,绣出了一朵极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梅花。那梅花的花蕊处,颜色深得发黑,正是醉仙散最浓的地方。
“这便是‘锁’的核心。”她轻声道,“一针一线,皆是毒。一旗一帜,皆是网。锁住他的权,锁住他的命,锁住这将军府所有的生死咽喉。”
青竹看着她眼中翻涌的寒意,心中一凛。她忽然明白,夫人要的,已不是“绣完旗就走”,而是要在这旗上,给萧砚辞那个背后的幕后之人,一个永生难忘的“礼物”。
“夫人……”青竹犹豫着开口,“若将军用这旗时,察觉了异样,会不会……”
“他察觉了,便会死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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