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马冲过护城河干涸的河床时,石磊的第一支箭已经离弦。
城墙上,那个正把汉人女子往垛口下拖的党项秃发兵,后颈突然爆开一蓬血花。碳纤维箭杆从他咽喉前穿出三寸,箭簇上挂着一小块碎裂的喉骨。他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,就向前扑倒,把那个满脸是血的女子也带倒在地。
“第一个。”石磊的声音在耳麦里平静如常。他已经在马上拉开了第二箭,目标是三十步外另一个正弯弓搭箭的党项哨兵。
但这次没那么顺利。
那哨兵看见了同伴的死亡,也看见了从西面冲来的五骑。他怪叫一声,手里的角弓来不及瞄准,仓促间一箭射出——箭歪得离谱,扎在了韩屿马前三尺的土里。
可这一箭,惊动了城里的人。
城墙后的狂笑声、哭喊声,瞬间一静。
然后,是更多的怪叫声,用的是党项语。谢道韫只听懂几个词:“敌袭……”“西边……”
“他们发现了。”陈默在马上喊,“计划要改!”
“不改。”韩屿的马已经冲到了城门口。门洞里横着七八具尸体,有老人,有孩子,血把黄土浸成了暗红色。他看也不看,纵马跃过,“石磊,上城墙,压制制高点。陈默,跟我直冲主街。谢教授——”
“粮仓在城东北,守军最少。”谢道韫的声音又快又稳,她已经把平板塞回怀里,手里攥着那枚黑色玉佩——玉佩在发烫,越来越烫,但她没时间细想,“但城主府在城中心,党项头领一定在那里。我建议分兵,一路制造混乱,一路抢粮。”
“不。”韩屿已经冲进了城门。主街在他面前展开——地狱般的景象。
街道两侧的土坯房大半在燃烧。尸体随处可见,有的被砍掉了头,有的被开膛破肚。几个党项兵正从一间屋里拖出一个老妇人,老妇人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陶罐,被一刀劈在背上,罐子摔碎,里面滚出几把发霉的粟米。
更远处,十几个党项兵围成一圈,中间按着几个年轻女子。狂笑声、撕裂布帛的声音、女子的尖叫。
韩屿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苏晴!”他对着耳麦喊。
“在。”苏晴的声音从城外传来,很稳,“急救点已建立,在西门外的土坡后。有伤者能自己爬出来的,我会处理。”
“很好。”韩屿勒住马,从马鞍旁抽出工兵锹。锹刃在火光映照下,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“所有人听好——我们不分兵。我们就五个人,分兵就是找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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