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里路,快马加鞭,一个时辰就到了。
远远地,就看到甜水沟旁的土窑方向,有烟升起。不是炊烟,是混杂着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的混乱烟尘。
“下马!隐蔽!”韩屿低喝,众人滚鞍下马,将马匹拴在沟底的胡杨林里,徒步向土窑摸去。
爬上一处土坡,下面的情景映入眼帘:
土窑旁的空地上,运砖的十一个百姓被围在中间,背靠土窑,手里拿着运砖用的扁担和木棍,惊恐地抵抗。围着他们的,是大约二十几个穿着杂乱皮甲、手持弯刀和骨朵的骑兵,看装束,像是党项人,但又不太纯正,夹杂着一些汉式装备。
地上已经躺了三四具百姓的尸体,还有两匹死马。
那些骑兵似乎并不急于杀死所有人,而是在戏耍、逼迫,不时冲进去抢走百姓身上携带的干粮袋和水囊,发出嚣张的狂笑。
领头的,是一个秃发、戴硕大金耳环的壮汉,骑在一匹格外高大的黑马上,正用生硬的汉语喊话:“交出所有砖!交出马和粮食!女人留下!男人可以滚!”
“是‘沙陀杂胡’。”石磊压低声音,他是西北人,对这边民族成分更了解,“党项、吐谷浑、沙陀突厥的混血,常年在贺兰山一带游荡劫掠,比纯党项人更凶残,毫无规矩。”
“人数二十五左右,有马。”陈默快速判断,“我们八个,硬拼不行。”
韩屿目光扫视战场,迅速制定计划:“石磊,你带两个人,绕到他们侧后的那个小土包,用弩射杀头领和几个看起来像头目的。陈默,你带另外两个人,去那边,等石磊动手,混乱一起,就用火箭射他们的马群和辎重。我和剩下的人,从正面冲,接应我们的人。”
“火箭射马?马惊了会冲撞我们自己人!”陈默提醒。
“要的就是他们乱。”韩屿冷声道,“我们人少,只有趁乱才能救人。行动!”
几人迅速分散。
石磊像幽灵一样,带着两个青壮(其中一个就是柱子,他坚持要跟来,弩法竟然颇有天赋)潜行到土包后。距离约八十步,正好在百步弩的有效射程内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端起弩。弩箭是碳纤维的,只剩最后三支,必须用在刀刃上。
瞄准那个金耳环头领。
头领还在耀武扬威地喊话,浑然不觉死神的箭尖已经对准了他。
石磊扣动弩机。
“嘣!”
轻微的弦响,碳纤维箭悄无声息地离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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