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汉人竟然知道这么多。
“忠犬不错,但跟错了主人。”韩屿缓缓说,“野利狐残暴无脑,刚愎自用。这次他损兵折将,粮草被劫,就算能活着回去,野利荣还会像以前那样宠信他吗?你在野利部,还能有什么地位?你的家人呢?”
老兵眼神终于出现了剧烈的波动,嘴唇开始发抖。
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韩屿蹲下身,平视着他,“第一,死在这里,像条野狗,你的家人可能会被迁怒,下场如何,你比我清楚。第二,告诉我地窖位置,还有野利部在黄河西岸的所有哨探布防、兵力分布。我不杀你,还会给你一笔钱粮,放你走,你可以去灵州,或者更远的地方,隐姓埋名,也许还能见到你的家人。”
老兵挣扎着,独臂的拳头握紧又松开。良久,他嘶哑地开口,用的是生硬但能听懂的汉语:“你……说话算数?”
“我韩屿,言出必行。”
“……地窖在,营地中央,最大那顶烧毁的金狼帐篷下面,三尺深,有石板。精铁百斤,金银若干。哨探布防图……在我怀里,贴身藏着。”
石磊上前,果然从老兵贴身的皮袄夹层里,找出一张用羊皮绘制的、简陋但清晰的布防图,上面标注了野利部在黄河西岸三个临时营地和七处固定哨探的位置、人数、换防时间。
韩屿接过图,看了老兵一眼:“给他松绑,拿一袋粮食,一把刀,一匹马,让他走。”
“韩队?”陈默有些犹豫。
“放他走。”韩屿重复。
石磊照做。老兵有些不敢相信地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被捆麻的独臂,看了看韩屿,又看了看那袋粮食和马,最终什么也没说,翻身上马,向着谷外疾驰而去。
“韩队,真放他走?万一他回去报信……”柱子急道。
“他不会回去。”韩屿看着老兵消失的方向,“丢了布防图,泄露了地窖秘密,回去也是死。他会去灵州,或者更远。而且,我们需要有人,把这里发生的事,用‘党项人’的视角,传回野利部,甚至传到灵州那些汉人军阀耳朵里。”
“传话?”
“对。”韩屿目光深邃,“我们要让野利荣知道,他儿子惹了一个不该惹的硬茬子,损失惨重。也要让灵州的军阀知道,黄河西岸来了伙人,不好惹,有‘天雷’,有强弩,还劫了野利狐的粮草和……给他们的‘礼物’。”
陈默明白了:“敲山震虎?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,给我们争取时间?”
“是争取时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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