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教简单的农谚和节气歌,甚至用炭笔在墙上画简易的黄河与贺兰山地图,讲解新火镇所处的位置和周边势力。知识,正以最朴素的方式,浸润着这些曾经只知刨食逃难的心灵。
渡口的“新火市”,在柱子的张罗下,搭起了两间勉强能遮风挡雨的木棚。柱子按韩屿教的,对每一个前来歇脚或试探的行商都客气有加,用自产的、成色不错的白盐换取他们携带的粮食、布头、针线、陶器等杂物。交易量很小,但态度诚恳,价格公道,渐渐有了点口碑。
这一日,一支从灵州方向来的小商队,约五六辆大车,停在了市集外。为首的管事是个精瘦的中年人,自称姓孙,打量了一下简陋的市集和守卫的弩手(柱子只带了五个人在明处)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堆起笑容。
“小哥,此间主人可在?鄙人灵州孙记商行管事,孙福。闻听此处有好盐,特来瞧瞧。”孙福拱手道,语气客气,但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精明。
柱子按捺住激动,按照韩屿嘱咐的,不卑不亢地回礼:“原来是孙管事,有失远迎。此处是我家韩将军带着乡亲们新立的落脚点,名唤新火。盐确有少许,管事可先验看。”
他取出一小袋提纯过的白盐。孙福捻起一撮,仔细看了看成色,又尝了尝,眼中精光一闪:“好盐!这成色,灵州城里也不多见。不知……产量如何?作价几何?”
“产量有限,多是乡亲们自用,匀出不多。”柱子故作犹豫,“至于价钱……孙管事是行家,您看多少合适?我们这里,最缺粮食和厚实的布匹。”
一番讨价还价,最终以略高于灵州盐价、但远低于其品质的价格成交,换得了商队携带的部分粮食和几匹粗布。孙福看似满意,状似无意地问道:“小哥,听说前阵子北边野利部闹得挺凶,还吃了亏,可是与贵处有关?我等行商,最怕路上不太平。”
柱子心中一凛,知道正题来了,按照韩屿教的,半真半假地叹气:“唉,不瞒孙管事,那些党项狼崽子是来抢过,被我们仗着地形和乡亲们拼命,赶跑了。也折了几个兄弟……这不,正急着换些粮食布匹,好过冬,也给受伤的兄弟治伤。您路子广,若有机会,还请在灵州帮忙说道说道,若有富余的粮食药材,我们愿用好盐和山货换。”
姿态放得低,只强调自卫和困难,不宣扬战果,更不提“天雷”等敏感字眼。
孙福听了,点点头,脸上露出同情之色:“乱世求生,不易啊。贵处韩将军能聚众自保,已是大不易。这盐……若还有,我孙记愿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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