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那本《农事指南》,再看到“新火安济堂”整齐划一的成药瓶,脸上的商人式笑容里,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惊异和审视。
“韩将军,”交易完毕,孙福特意求见韩屿,态度比前两次更加郑重,“贵镇……真是日新月异。这农具,这成药,还有这市集规矩,不像寻常边地聚落所为。不知……贵处可有意为灵州军中提供些金疮散和冻疮膏?今年开春早,但边军冬装不足,冻伤者众。价格,好商量。”
军中用药!这是个大单,也是个重要的信号——新火镇的“医疗品牌”,开始进入灵州军方的视野了。
韩屿心中一动,但面色平静:“孙管事,军中用药,关乎将士性命,不敢轻忽。我处成药,用于寻常百姓尚可,供军需恐力有未逮,也需谨慎。不过,若军中急需,我们可尽力筹措一批,但需言明,此非军制之物,效果与风险,需贵方自担。”
不卑不亢,既接了生意,也撇清了责任,还暗示了自己并非军工体系。
孙福深深看了韩屿一眼,拱手:“韩将军思虑周全。如此,先定一百瓶金疮散,一百瓶冻疮膏。这是定金。”他推过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,里面是银锭。“另外,我家主人托我问一句,贵处这农具打造之法,与这防疫种痘之术,可愿转让?或……合作?灵州亦有官营匠坊与医署。”
终于触碰到技术层面了,但依然是以“合作”名义。
“农具之法,乃匠人些许心得,合作探讨未尝不可。防疫种痘,乃苏医生家传济世之术,恐难轻传,但若灵州医署有需,苏医生可择人传授基础,以防时疫蔓延,亦是功德。”韩屿把球踢回去,既展示了开放态度,又守住了核心。
孙福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不再多问,转而谈起另一件事:“还有一事。近来灵州往北的商路,不太平。黑山一带,有股新的马贼,专劫商旅,据说背后有党项人影子。我家主人担心,这条商路若断,于贵我双方,皆是不利。不知贵处……可有良策?”
这是试探新火镇的武装力量和影响力,还是真的寻求合作保障商路?
“商路安宁,关乎你我生计,自当尽力。”韩屿表态,“我处可派小队,协助巡视新火镇至黄河渡口一段。再远,力所不及。不过,北边细封氏与我镇有盟,或可请其照应北段。只是……”
他适时停顿。孙福立刻接上:“细封氏那边,若需打点,我孙记可出一份力。只要商路畅通,一切都好说。”
一笔潜在的“安保外包”生意,似乎达成了意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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