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盾兵合围,长枪手从缝隙中刺出。江致远被困在阵中,四面八方都是兵刃,每一刻都有数道攻击同时袭来。
可他竟不退。
长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,劈、斩、撩、挑,每一刀都精准狠厉。他一刀荡开三杆长枪,顺势欺身而入,刀锋抹过一名枪手的脖子;回身的瞬间,刀背砸碎另一人的锁骨;借着那一砸之力,身形旋转,刀刃横扫——三人齐声惨叫,倒飞出去!
血溅在他的脸上。
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那不是困兽犹斗的疯狂。
那是刻在骨子里的、真正属于皇室武学招数。
护卫统领脸色变了。
他原以为两百人围杀一个金吾卫校尉,不过是手到擒来。可眼前这人,刀法凌厉,身法诡谲,以一敌百,竟隐隐有破阵之势!
“放箭!无差别放箭!”
弓弩手不再顾忌阵中同伴,箭雨再次倾泻。
江致远闷哼一声,左肩中了一箭。他反手折断箭杆,刀势却未停分毫。血顺着手臂流下,滴在青石板上,他的刀却越来越快——
杀出一条血路!
三十丈。
二十丈。
十丈。
金水桥的尽头,就是东宫的大门。只要冲过去,只要——
马蹄声骤然响起。
不是一匹,是数十匹。
黑压压的骑兵从长街尽头涌来,铁蹄踏碎夜色,将江致远最后的退路彻底封死。
江致远停下脚步。
他站在血泊中,浑身浴血,肩头的伤汩汩流着血,握刀的手却稳如磐石。
他看着那些骑兵,看着那些甲胄鲜明的东宫精锐,忽然明白了。
她是要他死在这里。
“主子!”
一声暴喝撕破夜空。
江致远猛地回头——
长街另一头,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杀出!他们穿着夜行衣,手持利刃,从侧翼猛扑向东宫护卫的阵型!
是旧部。
是他潜伏在京城的旧部。
“主子快走!”为首那人正是千升的父亲、江家老仆江伯。他浑身浴血,一边拼死挡住追兵,一边嘶声大喊,“我们拖住他们,你快走!”
江致远瞳孔骤缩。
他看见江伯被一刀刺穿小腹,却死死抱住那人的腿不放;他看见三个旧部拼死挡住骑兵的马蹄,被铁蹄踏成肉泥;他看见千升挥舞着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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