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皮肉黏在袍子上,一扯就是一片血淋淋。
那人却像感觉不到疼,只是紧紧护着胸口,嘴里喃喃着什么。
扶苏凑近了听,才听清那是一句话,翻来覆去只有几个字:
“法……法不可毁……法不可毁……”
扶苏眼眶一热,一把将他抱起。
李斯已经昏迷了,整个人软得像一摊烂泥,唯独那双手,十指死死扣在一起,扣在胸口那卷竹简上,掰都掰不开。
扶苏把他横搭在马背上,自己翻身上马,一勒缰绳:“冲出去!”
赤红马嘶鸣着,四蹄腾空,朝着来路狂奔。
身后,又一堵墙塌了,火浪追着马蹄卷过来,舔上马尾巴。扶苏伏低身子,一手勒缰,一手死死按着李斯,不让他滑下去。
冲出粮仓大门的那一刻,扶苏听见身后轰隆一声巨响——整个后仓塌了,火星冲起十几丈高,像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。
门外,王离带着人正要往里冲,见扶苏出来,扑通一声跪下:“陛下!”
“别跪!”扶苏大吼,“医官!叫医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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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时医棚就设在粮仓外不远的一处空地上,是芈瑶带人刚搭起来的。
扶苏抱着李斯冲进来时,棚里已经躺满了受伤的百姓——有被火烧伤的粮仓吏卒,有救火时被砸伤的民夫,还有几个趁火打劫被官兵砍伤的泼皮。
芈瑶正蹲在一个浑身焦黑的老妇身边,手法娴熟地往伤口上敷药。听见动静,她一抬头,看见扶苏满身烟尘、双手鲜血,怀里抱着一个昏迷的人,心猛地一紧。
“陛下!”她腾地站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,“你受伤了?”
“不是朕。”扶苏把李斯放在一张草席上,“是他。快,他烧伤了,身上多处着火,朕用披风压过,但不知道里面伤成什么样。”
芈瑶一看李斯的脸,倒吸一口凉气。
李斯那张脸,半边已经焦黑,眉毛烧没了,头发烧得只剩几缕焦枯的残发,嘴唇干裂得渗血,眼皮紧紧闭着,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,证明他还活着。
“剪刀。”芈瑶伸手。
身旁的侍女忙递上剪刀。芈瑶接过,小心翼翼地剪开李斯的袍子。袍子已经和皮肉粘在一起了,每剪一刀,都有血水渗出来。李斯在昏迷中闷哼一声,身体抽搐,那双手却仍死死护着胸口,护着那卷竹简。
芈瑶轻轻去掰他的手,掰不动。
她抬头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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