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才明白,那是父皇在托孤。
可惜,他明白得太晚了。
“陛下。”王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胡亥那边……陛下要去看看吗?”
扶苏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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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宫在咸阳宫西北角,最偏僻的所在。
这里原是关押犯错嫔妃的地方,年久失修,墙皮剥落,门窗朽坏,院子里长满了荒草。胡亥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,门口守着四个禁军。
见扶苏来,禁军行礼让开。
扶苏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。
屋里很暗,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微光。一股霉味混合着屎尿的臭味扑面而来,扶苏皱了皱眉,却没退后。
墙角蜷着一个人影。
那人穿着脏污的囚衣,头发乱成一团,脸上黑一道白一道,分不清是泥还是泪痕。他缩在角落里,双手抱膝,头埋在两腿之间,瑟瑟发抖。
扶苏在门口站了片刻,迈步走进去。
脚步声惊动了那人。他猛地抬头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——瘦削,苍白,眼睛大得吓人,眼神却涣散着,像一头受惊的小兽。
是胡亥。
他看了扶苏一眼,忽然尖叫起来:“别过来!别过来!不是我杀的!不是我!是赵高!都是赵高!”
扶苏停下脚步,静静地看着他。
胡亥叫了一阵,见扶苏不动,又渐渐安静下来。他歪着头,像打量什么新奇东西似的打量着扶苏,忽然咧嘴笑了:“你……你是大哥?”
扶苏点头:“是我。”
胡亥的笑容更大,更诡异了:“大哥,你来看我了?你是来接我出去的吗?我就知道,大哥最疼我了,小时候还教我写字呢!”
他爬起来,踉踉跄跄往扶苏这边冲。扶苏身后的禁军要上前拦,扶苏摆了摆手。
胡亥冲到扶苏面前,一把抓住他的袖子,仰着脸,像只小狗似的望着他:“大哥,你带我出去吧,这里好黑,好冷,我好害怕。你带我出去,我保证听话,再也不惹你生气了。”
扶苏低头看着他。
这张脸,和记忆中的那个小孩子,已经判若两人。
他记得胡亥小时候,胖乎乎的,走路还摇摇晃晃,跟在他身后喊“哥哥哥哥”。他教他写字,他握笔都握不稳,却认认真真地描,描完了举起来给他看,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那时候的胡亥,是个多可爱的孩子。
是从什么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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