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最难的关是朝堂上那帮老臣的血谏。
可下一秒,芈瑶跪在他面前,抬起头的那一瞬间,他就知道——真正的劫,在这儿。
“陛下,臣妾要随军。”
扶苏的手顿在半空,那碗参汤差点洒出来。
他把碗放下,看着她。
芈瑶跪得很直,脊背像一杆枪,和那个跪在宫门外的穆兰一模一样。她的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刀,里面没有商量,只有通知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臣妾要随军。”她又说了一遍,一字一顿,“陛下去哪儿,臣妾就去哪儿。”
扶苏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她。
夜风吹进来,凉得刺骨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危险。”扶苏转过身,看着她,“南疆瘴疠之地,你去了,万一染病怎么办?万一遇袭怎么办?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陛下受伤了呢?”芈瑶打断他,“万一陛下中毒了呢?万一陛下需要大夫的时候,身边只有一群只会打仗的莽夫呢?”
扶苏语塞。
芈瑶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仰头看着他。
“陛下,臣妾是大夫。这世上,没有比大夫更该去战场的人了。将士们受伤了,需要大夫;陛下受伤了,更需要大夫。臣妾不去,谁去?”
扶苏看着她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他知道她说得对。
可他还是怕。
怕她受伤,怕她染病,怕她死在自己面前。
“清辞,”他放软了声音,“朕不是不让你去,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扶苏沉默了一瞬,终于说出那句话:“朕怕失去你。”
芈瑶的眼眶红了。
她踮起脚,捧着他的脸,一字一句道:“陛下,臣妾也怕失去您。可臣妾更怕的,是您受伤的时候,臣妾不在身边。是您需要臣妾的时候,臣妾只能在千里之外干等。是您万一……万一有个三长两短,臣妾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。”
扶苏的喉结动了动,没有说话。
芈瑶继续道:“陛下还记得武关那一夜吗?您问臣妾怕不怕,臣妾说不怕。您问为什么,臣妾说,有陛下在,什么都不怕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风:“现在也是一样。有陛下在,臣妾什么都不怕。可若陛下不在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扶苏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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