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扶苏接过那颗带血的牙。
帛书极小,卷得紧紧的,藏在牙髓腔里——那是把牙钻空后塞进去的,再封上蜡。这人为了送信,硬生生敲掉了自己一颗牙。
他展开帛书,上面只有八个字:
“徐福在武关,等你一人。”
落款是一个符号——半轮残月,一滴血。
扶苏瞳孔微缩。
又是这个符号。
从徐安到纹身人,从冯业之死的木牌到徐福留下的纸条,这个符号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头,拔不出来。
“谁让你送的信?”扶苏问。
那人咧嘴一笑,满嘴是血,却不说话。
芈瑶走上前,轻声道:“让我看看他的伤。”
她刚靠近,那人忽然挣扎起来,扑通跪在芈瑶面前,磕头如捣蒜。
“小姐!小姐您救救主人!主人他快死了!”
芈瑶愣住了。
扶苏眉头一皱:“你说什么?谁是你主人?”
那人抬起头,满脸是血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“徐福。我主人是徐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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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中死一般的寂静。
芈瑶脸色煞白,扶苏一把将她护在身后。
“徐福?”扶苏的声音冷下来,“那个毒杀先帝的逆贼?”
那人拼命摇头:“不是!主人不是逆贼!他是被冤枉的!”
他指着芈瑶,声音发颤:“小姐,您脖子上那块玉佩,是不是刻着一个‘沈’字?那是您母亲的!主人找了她二十年!”
芈瑶的手不自觉地摸向颈间。
那块玉佩,从小戴在身上,师父说是她被遗弃时唯一留下的东西。刻着一个“沈”字,她一直以为那是她的姓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芈瑶的声音发颤。
那人又磕头:“主人说的。主人说,小姐的娘还活着,被扣在南海。他去南海救,被人害了,如今只剩一口气。他让小人来送信,求陛下去见他最后一面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扶苏:“主人说,只有陛下去,他才肯说出真相——先帝是怎么死的,冯业是怎么死的,那个组织到底是什么。”
扶苏沉默了一瞬。
“他在哪?”
“武关。城西,老槐树下的宅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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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被押下去看管。
帐中只剩扶苏和芈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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