芈瑶霍然起身,看向扶苏。
“陛下,水源有问题。不是一处,是处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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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,扶苏站在半山腰的泉眼边。
泉眼不大,从山石间渗出,汇成一汪浅潭。潭水清澈见底,能看见水底的石子。
可周围躺着二十几个士卒,有的已经断气,有的还在抽搐,嘴里吐着白沫。
随军医官跪了一地,束手无策。
芈瑶蹲在泉边,用银针试水。银针入水,瞬间变黑。她又从怀中取出一根新的,换了个位置试,还是黑。
“处处有毒。”她站起身,声音发颤,“陛下,这不是瘴气,是有人在所有水源里投了毒。见血封喉的毒,掺了人血,沾之即死。”
扶苏沉默了一瞬,蹲下身,看向那滩泉水。
清澈,甘甜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可它杀人。
他伸出手,要去碰。
“陛下!”芈瑶一把拽住他,“您做什么?!”
扶苏看着那泉水,轻声道:“朕想看看,它到底有多毒。”
芈瑶死死拽着他,眼眶红了。
“陛下,您不能碰。您是皇帝,您若出事,五万大军怎么办?”
扶苏转头看她。
她满脸是泪,却咬着牙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他伸手,替她擦去眼泪。
“好。不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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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,大军扎营在半山腰一片开阔地。
中毒的士卒已经增至五十三人,死了十一个。芈瑶带着医官和女兵营的人,熬了一锅又一锅药,给还能喘气的灌下去。
扶苏站在高处,看着那一排排躺在担架上的士卒,沉默不语。
王离走过来,单膝跪地。
“陛下,查清楚了。昨夜巡逻共二十三人,现在二十二人都在,只有一人失踪。”
扶苏看着他。
“谁?”
“伙夫营的,叫张三。北疆人,从军五年。昨夜他值守东侧营门,天亮时换岗的人发现他不在,以为他偷懒回帐睡了,没当回事。刚才末将去查,他的帐空了,铺盖还在,人没了。”
扶苏沉默了一瞬。
“他的手指,缺不缺?”
王离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。
“末将这就去查他的记录!”
他刚要走,一个亲卫跑过来。
“报——陛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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