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徐福拼死送来的那卷总账,能让他找到真胡亥的藏身之处。
可下一秒,狗子忽然指着那卷帛书染血的最后一角,声音发颤:
“陛下……这……这不对……”
扶苏低头细看。
那行被血染透的字,在烛火下隐约能辨认出完整的句子:
“真胡亥,现藏于象郡城外乱葬岗,已死三年。”
死了三年。
那咸阳冷宫里那个装疯卖傻的“胡亥”是谁?
那个在他面前喊着“兄长教我写字”的人是谁?
那个他亲手关进冷宫、留了一条命的人是谁?
扶苏攥紧那卷帛书,指尖硌进竹简的缝隙里,硌得生疼。
狗子看着他,不敢说话。
地道里静得只剩烛火跳动的声音。
扶苏忽然开口。
“去乱葬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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乱葬岗在象郡城外五里,一座荒山的背阴处。
遍地坟包,有的立着木牌,有的只剩一个土堆。枯草比人还高,风一吹,沙沙作响,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。
狗子举着火把走在前面,二蛋跟在哥哥身后,紧紧拽着他的衣角。
扶苏走在中间,手按剑柄。
亲卫们散在四周,警戒着可能出现的危险。
走了半个时辰,二蛋忽然停下。
“那边。”
他指着一个不起眼的土包。
那个土包没有木牌,没有标记,比周围的坟都小,像是随便堆起来的。
狗子走过去,用刀拨开枯草。
土包下面,露出一块石板。
石板上刻着字:
“胡亥之墓。兄扶苏立。”
扶苏瞳孔骤缩。
兄扶苏立。
他立的?
他什么时候立过这个墓?
他蹲下,伸手去摸那块石板。
石板的边缘,刻着那个符号——半轮残月,一滴血。
又是他们。
他们杀了真胡亥,埋在这里。
然后立了这块碑,刻上他的名字。
为什么?
为了让他背锅?
还是为了……
他忽然想起穆兰那封血书里写的:“胡亥是假的。那个在冷宫里装疯的,是他们的人。真的胡亥,早就死了。”
早就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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