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只有你不一样。”
凤知微看着她: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你来的时候不哭。”墟说,“守了三千年不疯。杀了那么多魔物,没有变成魔。最重要的是——”她凑近一步,盯着凤知微的眼睛,“你到现在,还没有恨。”
凤知微怔住。
“你该恨的。”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你守了三千年,他没有来看过你一次。你伤成这样,他连颗像样的药都舍不得给。他要定亲了,一道传讯符‘命’你回去,让你穿着得体些别丢他的脸。你把他给的玉简还回去,他甚至没有追出来。”
她看着凤知微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:
“你为什么还不恨?”
凤知微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是啊,她为什么不恨?
她该恨的。
他收她为徒,却从未真正把她当徒弟。他给了她一枚玉简,却从未指望她真的用。他说“有我在一日,便护你一日”,可这八千年来,她受过多少次伤、流过多少血、疼得昏死过去多少次,他在哪里?
她该恨的。
可她没有。
不是因为大度,不是因为善良,更不是因为什么“师徒情深”。她只是……她只是不知道恨了之后该怎么办。
恨了他,然后呢?
她还是那个无父无母、无亲无故的孤儿。她还是那个除了“白止徒弟”这个身份之外一无所有的人。她还是那个只能守在这荒渊、无处可去的可怜虫。
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所以她不恨。
她只是……不再等了。
“我不是不恨。”凤知微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我是不知道恨有什么用。”
墟看着她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没用的东西就不做了?”她问,“那你守在这里有用吗?等他有用来吗?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有用吗?”
凤知微没有回答。
墟忽然笑了,笑得很轻:“傻丫头,你根本不是不知道恨有什么用。你是不敢恨。因为恨了,就意味着你承认自己这八千年是个笑话。恨了,就意味着你要和他彻底划清界限。恨了,就意味着你连‘白止徒弟’这个身份都不要了。”
她走近一步,抬手抚过凤知微的脸颊——那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她。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不要那个身份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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