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止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。
紫霄殿中空无一人,他坐在书案前,手里握着那枚玉简,一动不动。烛火燃尽了三次,仙娥进来换了三次,他像是没看见,只是盯着玉简上那个“止”字。
是他亲手刻的。
不对——是她刻的,刻完送给他的。他记得那天她捧着玉简站在他面前,满眼期待,手指上缠着布条,隐隐渗出血迹。他随手接过,看都没看就收进袖中,后来忘了放在哪儿,再后来……就没有后来了。
八千年。
他第一次认真看这个字。
“止。”
是他的名字,也是她的笔迹。笔画歪歪扭扭,却很用力,每一笔都刻得很深。她能有多大力气?那时候她刚拜师没多久,又瘦又小,连剑都握不稳。可刻这个字的时候,她大概用了全身的力气。
白止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那天在瑶池,她捧着这枚玉简,站在高台下,仰头看他。
她说:“八千年了,弟子从未捏碎过。不是因为没有危险,是因为弟子觉得,师父忙,不该打扰。”
她说:“八千年都用不上,往后更用不上了。不如还给师父,也好……省得弟子总惦记着。”
她说:“往后若有危险,自己应付便是。应付不了,那就是弟子的命,不怨任何人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可那种平静,比哭喊、比指责、比怨恨,更让他……
更让他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那天她转身离去时,他看着那道瘦削的背影,忽然想追上去。可他没有追。他不知道追上去该说什么。不知道用什么理由留她。不知道她会不会回头。
他就那样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
然后他回到紫霄殿,坐到现在。
三天了。
他握着这枚玉简,坐了三天。
“神尊。”
门外传来天枢星君的声音。白止没有应声。
门开了,天枢星君走进来,看见他那副样子,叹了口气。
“神尊,洛神派人来问了三次,问您什么时候过去。”
白止没有说话。
天枢星君走近,看见他手里的玉简,目光微微一凝。
“这是……知微还回来的那个?”
白止依旧没有说话。
天枢星君看着他,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神尊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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