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握住他的手。“我在乎。”
谢临舟看着她,笑了。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在乎我了?”
苏晚也笑了。“从你说‘我三万年就该死了’开始。”
风吹过,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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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夜者塔楼。苍玄坐在桌前,面前摆着一叠纸。他写了很久,手已经酸了,但他没有停。暗卫的事,三万年前的事,三万年后的事,他都要写下来。有人记得,就不会灭。
小荷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写。“玄爷爷,议会那边……天狼族退出议会的。陆将军职务恢复了。谢临舟——随他去了。”
苍玄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小荷问。“您不去看看他?”
苍玄放下笔,看着窗外。“不去了。我活着,就够了。他活着,也够了。各活各的,够了。”
他拿起笔,继续写。“我写我的,他活他的。各写各的,各活各的。够了。”
风吹过,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,又稳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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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狱最底层。谢临渊坐在石床上,看着那扇门。他的眼睛闭着,但他的嘴唇在动。他在说一个名字——谢临舟。他说了三万年,不差这一时。
门被推开,狱卒站在门口。他手里端着一碗粥,还是热的。
“议会散了。天狼族退出议会了。您弟弟——随他去了。”
谢临渊睁开眼睛,看着他。“他不在乎?”
狱卒摇头。“他不在乎。他说,他活着,就够了。”
谢临渊笑了。“他活着,就够了。”
他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粥是热的,他很久没喝过热的东西了。他把碗放下,看着狱卒。“谢谢。”
狱卒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老人,沉默了很久。“他会来接您的。”狱卒说。
谢临渊点头。“我知道。他答应过。”
狱卒转身向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又停下,没有回头。“您等着,就够了。”
他推门而出。
谢临渊坐在石床上,看着那扇门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。“等着,就够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,继续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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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小院。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,看着那片蓝天。苏晚靠在他肩上,已经睡着了。她没有困,只是想靠着他。谢临舟没有动,让她靠着。
他抬起头,看着那片蓝天。蓝天深处,什么都没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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