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小荷站在他身后,擦掉眼泪,不敢出声。
“谢临渊的忏悔,他做到了。他替他弟弟死了,他替他弟弟困了那么久,他替他弟弟等了那么久。他等到了。他弟弟来了。他活着,是为了什么?他不知道。但他会知道的。不是今天,不是明天,不是后天。但总有一天会知道。他等着,就够了。”
苍玄写到这里,手停了下来。他看着窗外那片蓝天,看了很久。阳光很亮,照在他脸上,照得他的脸变成了白色。他想起了自己。他也忏悔过。他跪在暗卫地宫里,磕了三个头,说对不起。他写了暗卫史,写了三万年前的事,写了三万年后的事。他活着,写着。够了。
“谢临渊的忏悔,他做到了。我的忏悔,也做到了。各做各的,各悔各的。够了。”
他放下笔,看着那叠纸。写了这么久了,手写酸了,眼睛写花了,背写驼了。但他写完了。谢临渊的忏悔,都写下来了。有人记得,就不会灭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小荷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花白的头发,看着他佝偻的背,看着他发抖的手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玄爷爷,”她轻声说,“您写完了。”
苍玄睁开眼睛,看着她。“写完了。谢临渊的忏悔,都写下来了。有人记得,就不会灭。”
小荷擦掉眼泪。“玄爷爷,您活着,就够了。”
苍玄笑了。“够了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风吹过,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,又稳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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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小院。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,看着那片蓝天。苏晚靠在他肩上,没有说话。
“苍玄写完了你的忏悔。”谢临舟说。
谢临渊点头。“他写了。”
谢临舟问:“你忏悔什么?”
谢临渊看着那片蓝天,看了很久。“忏悔我守不住了。忏悔我死了。忏悔我让他一个人活了那么久。”
谢临舟握住他的手。“你做到了。你守了。你活了。你等到了我。”
谢临渊看着他,笑了。“做到了。你来了。我活着。够了。”
风吹过,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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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军总部。陆沉站在窗前,看着守夜者塔楼的方向。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,但他的眼睛亮着。副官站在他身后,手里拿着一叠文书。
“将军,苍玄长老写完了谢临渊的忏悔。”
陆沉点头。“知道了。”
副官问:“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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