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205章 他们坐着,本身就是答案
万族德性自治后,星辰城安静了。不是没有声音,街上还有人,商贩还在叫卖,孩子还在嬉闹。但人心静了。各管各的,各活各的。不再有人争,不再有人抢,不再有人杀。他们活着,就够了。
星河边缘,六个人坐在六个坑里,排成一排。谢临舟在第一个,苏晚在第二个,谢临渊在第三个,陆沉在第四个,阿念在第五个,阿诚在第六个。风吹过,星河边缘的沙土又落了几片。他们已经坐了很久,从春天坐到秋天,从秋天坐到冬天,从冬天又坐到春天。没有人来,没有人问,没有人记得。但他们不急。他们等了那么久,不差这几年。
这一年,阿诚病了。他老了,走不动了,坐也坐不稳了。他靠在坑壁上,看着那片荒芜的星域,看着那六间小屋,看着那五个人。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,但他的呼吸很弱,很慢,像是一个快要停止的钟摆。
“爷爷,”阿念扶着他,“您怎么了?”
阿诚笑了。“老了。活了这么久,能不老吗?”
阿念的眼泪掉了下来。“爷爷,您别走。”
阿诚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不走。活着,就够了。死了,也够了。各活各的,各死各的。够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谢临舟。“谢临舟,我活了这么久,够了。”
谢临舟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“你活着,够了。你死了,也够了。”
阿诚笑了。“够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,靠在坑壁上。风吹过,星河边缘的沙土又落了几片。他的呼吸越来越弱,越来越慢,最后停了。他死了,但他的眼睛还闭着,嘴角微微上翘,像是在笑。
阿念跪在他面前,哭了。他没有出声,只是流泪。他想起爷爷说过的话——“活着,就够了。死了,也够了。”他擦掉眼泪,看着爷爷的脸,看了很久。
“爷爷,您活着,够了。您死了,也够了。”
他站起来,回到自己的坑里,坐下。六个人,变成了五个人。五个坑,变成了五个。但阿诚还在。在心里,在风里,在光里。有人记得,就不会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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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临舟看着阿诚的坑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过头,看着那片荒芜的星域。“哥,他走了。”
谢临渊点头。“他走了。”
谢临舟问:“你怕吗?”
谢临渊笑了。“怕。但有些事,比怕更重要。”
谢临舟问:“什么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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