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了。陆沉走了,他一个人守着第七防区,守了一辈子。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守多久,但他知道,他得守。守到守不动的那一天。
“陆将军问谢临舟,你恨我吗,”他轻声说,“谢临舟说,不恨。恨没用。恨只会让人更累。他说,不恨。他活着,就够了。”
风吹过,第七防区的旗子被吹起来,猎猎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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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夜者塔楼。小荷站在窗前,看着星河边缘的方向。她已经很老了,头发全白了,背驼了,手在发抖。但她还站着。她活着,就够了。苏晚走了,去星河边缘了。她一个人守着守夜者塔楼,守了一辈子。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守多久,但她知道,她得守。守到守不动的那一天。
“陆将军问谢临舟,你恨我吗,”她轻声说,“谢临舟说,不恨。恨没用。恨只会让人更累。他说,不恨。他活着,就够了。”
风吹过,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,又稳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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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河边缘。五个人坐在五个坑里,排成一排。谢临舟在第一个,苏晚在第二个,谢临渊在第三个,陆沉在第四个,阿念在第五个。阿诚的坑空着,但他在。在心里,在风里,在光里。
“谢临舟,”阿念忽然问,“您真的不恨吗?”
谢临舟看着他。“不恨。”
阿念问:“为什么?”
谢临舟看着那片荒芜的星域,看了很久。“因为恨了,就累了。累了,就守不住了。守不住了,就死了。死了,就没人记得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阿念。“你爷爷教过你,恨没用。还记得吗?”
阿念点头。“记得。爷爷说,恨没用。恨只会让人更累。他说,让我记住。”
谢临舟笑了。“你爷爷教得好。”
阿念也笑了。“他活着,够了。他死了,也够了。”
风吹过,星河边缘的沙土又落了几片。
该还的,还完了。该等的,还在等。该守的,还在守。该活的,还得活着。该来的,来了。该去的,去了。该看的,看了。该记得的,记得了。该够的,够了。该懂的,懂了。该德的,德了。该错的,错了。该走的,走了。该回的,回了。该守的,守了。该站的,站了。该说的,说了。该催的,催了。该去的,去了。该联手的,联手了。该跪的,跪了。该认的,认了。该共振的,共振了。该崩溃的,崩溃了。该建的,建了。该镇的,镇了。该问的,问了。该答的,答了。该等的,等了。该陪的,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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