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桑玄愣住。
“你每天要花两个小时照顾它。”梁之循扳着手指头数,“早上擦一遍,晚上擦一遍,中间还要检查温度和搏动频率。”
“这些时间本来可以用来休息、看书、或者跟我待在一起。”
“但它占了。”
“所以我希望它消失。”
桑玄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。
“放心吧,”她说,“等他醒过来我就把他送走。”
“什么时候醒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一直不醒呢?”
“那我就一直养着。”桑玄想了想。
梁之循无言以对。
他重新坐回工作台前,拿起螺丝刀,继续跟那台报废发动机较劲。
桑玄看着他的背影。
工装外套下的肩背线条绷得很紧,握着螺丝刀的指节微微泛白。
他在用力。
比拆发动机需要的力气大得多。
醋死了。
“你身边多了很多人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以前只有我。”
“现在有那个伯爵、有茧。”
“我不介意你有朋友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这些人里,有不止一个想把我从你身边挤走。”
“而我没有能力阻止。”
桑玄走过去,从背后环住梁之循的腰,把脸贴在他脊背上。
“不会的。”她说。
梁之循没有回头。
“你每次这么说的时候,”他轻声道,“我都会信。”
“那就一直信。”
梁之循终于放下螺丝刀,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。
他的掌心粗糙,茧子磨得她手背微微发痒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茧的问题没有让桑玄纠结太多。
因为第二天起来,茧裂缝了,像冰面开春时第一道裂缝。
权珩就要诞生了。
桑玄有一种养了孩子的不真实感。
银灰色的茧面上迸开无数细纹,蚕丝般的纤维从裂缝处被向外撑开,层层剥离。
一只蝴蝶。
一对巨大的灰调翅膀在逼仄的客厅里缓缓舒展。
颜色深浅层叠,像暮色天际的灰蓝,又像冬日黎明前最后一缕薄雾。
翅脉纤细而清晰,在昏暗中泛着冷银般的微光,边缘处洇开一圈极淡的墨色,像水墨画里不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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