址姓名必须写清楚,运费也必须当面点清画押。
船户不识字没关系,只要认得"画押"那一栏有人按了手印,东西和钱对得上就行。
这样一来,识字的重担就不全压在船户身上了,寄件人自己或找当地识字的人可以帮忙填。
船户要做的就是带几份空白单子出门,回来的时候把填好的单子和货物一并交回库房。
至于寄件人会不会写,当地有没有识字的人愿意帮忙....林清舟想了想,觉得这也不必太担心。
一个村子总有那么几个识字的,实在不行,钱货相对就没问题。
怕的就是,这个写不清楚,有船户会浑水摸鱼,偷偷贪墨。
林清舟甩了甩脑袋,又把单子的格式细化了一遍,就算不识字,两厢说好,也是画了押的,有凭据就不怕扯皮。
林清舟把那份新的单子模板又从头看了一遍,炭条在指尖转了一转,心里那根弦还没完全松下来。
他拿起桌角那叠今日收来的底单翻了翻,厚厚一沓,少说也有三四十张。
每一张都是他亲手写的,一笔一划,工工整整。
一天三四十张,每张两份,拢共就是六七十页纸。
光写这些单子,就要占去他接近一个时辰。
白日里铺面要接客、收件、称重、归档,能坐下来写字的时间本就零零碎碎。
若往后货量再大些,单子再多些,怕是连喝口水的工夫都要被纸笔占去了。
林清舟把底单放下,目光在桌案上扫了一圈。
笔搁在砚台边上,墨还没干透。
他拈起那支笔又搁下,心里转着念头,若是能把这单子印出来就好了。
不用每张都用手写,只消把固定的栏目标题刻成一块板,刷了墨印在纸上,剩下要填的内容再手写补上,能省下大半的工夫。
就像那些卖书的铺子刻书印书一样,把字刻在木板上,一刷就是一张。
他站起身,推门出了西厢房,走到院子里,借着月光在墙根下的废料堆里翻了翻。
前些日子造船剩了几块边角料,其中有一块桐木板,厚薄适中,表面还算平整。
他拾起来吹了吹面上的灰,拿着回屋里,放在桌案上比了比大小,刚好够刻两张单子的格式。
他拿起炭条,在木板上先画了个粗略的边框,又在里头把单子的固定内容一一标出来,
"日期","寄件人","收货人","货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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