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研究的差不多,午时也彻底过了,院门开始被人陆陆续续轻轻叩响。
偶尔有一两声狗叫从远处传来,捎带行这一日的下午便这样平平顺顺地开始了。
同一时刻,清水村。
土坯墙围成的小院里静悄悄的,几只母鸡在墙根下刨食,爪子扒拉土坷垃的声音细碎绵长。
屋子里的炕上,刘秀云倚着叠好的被褥坐着,肚子高高地隆起来,手里捏着几根青竹篾,正在编双肩竹包。
篾条在她手底下一挑一压,动作还算稳当,只是编着编着,手里的动作忽然顿住了。
她的眉头拧了一下。
沈雁坐在炕沿另一头编一只大竹筐,刘秀云学了林家的手艺,回来也能私下教教家里人,
虽说精细的不好拿出来说,编个寻常的筐子还是够用的,沈雁如今无事,也就能给家里添置点东西。
此时沈雁手上正绕着一根粗篾条往框架里缠,余光瞥见儿媳妇的动作停了,抬头看了一眼,
“秀云?怎么了?”
刘秀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下摆,脸色忽然变了,声音带着点发颤的慌张,
“娘....我......我底下好像湿了......”
沈雁的手一僵,手里的篾条啪地弹开,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凑过来,低头一看,
刘秀云的裤腿下沿果然洇湿了一小片,水渍正慢慢地往干土布上晕开。
沈雁的心里咯噔一下,但面上压着没露出来,伸手扶住刘秀云的肩膀,声音放得又稳又轻,
“别慌别慌,这是羊水破了,孩子要来了,你躺着别动,我去叫大河。”
刘秀云脸色发白,额头上的汗珠子已经开始往外渗了,她抓住沈雁的袖子,声音发紧,
“娘...我....不是说还要好几日吗.....”
“孩子要来哪由得人算日子,来了就是来了。”
沈雁一边说一边把被褥往刘秀云身后又垫了垫,让她半躺下来,又把炕上的竹篾和半成品一股脑扫到炕尾去,免得硌着她。
“你躺着,别使劲,我去喊大河。”
她转身出了屋门,脚步比平日里快了一倍不止。
院子里那几只母鸡被她急促的步子惊得扑棱棱飞开,沈雁站在院当中朝偏屋喊了一嗓子,
“大河!大河!快出来!”
李大河从偏屋里推门出来,手里还端着一碗水,见母亲面色不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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