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来看着李德正,声音又哑又急,
"里正!里正你听我说!我冤枉啊!"
张春燕本来站在旁边抱着胳膊,一听这话,眉毛当场就竖起来了,叉着腰往前迈了一步,
"你冤枉?你冤枉什么了?"
孙二狗缩了缩脖子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,
"我昨夜里就是路过这儿!我,我从河边上走,想抄近路回家,走到这儿就看见库房的门开着,
我刚想凑过去看看是不是遭了贼,就,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!我什么都不知道!醒来就被捆在这儿了!"
他说着说着竟然带上了哭腔,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装出来的,
"里正,我真没偷!我就是路过的!那包货是谁搬出来的我真不晓得啊!"
张春燕被他这一通歪理气得胸口都发堵,叉着腰的手指头差点戳到他鼻尖上,
"大半夜的你路过我们库房?你抄近路回家抄到人家库房门口来了?
那你怀里揣着铁钎干什么?你路过还随身带着撬锁的家什?孙二狗你编瞎话也编个像样的!"
孙二狗被她堵得噎了一下,眼珠子转了转,又去瞧李德正,声音更低了,
"里正,我真的....我就是路过....都怪李樵夫,我话还没说一句就被他打晕了,他这是伤人啊!"
林清舟站在一旁,平静的看着孙二狗...
孙二狗还在絮絮叨叨地争辩,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,
路过、不知情、被冤枉、李樵夫动手伤人。
他还越说越来劲,肿起来的半边脸随着他说话的节奏一抽一抽地疼,可他顾不上,嘴皮子不停地翻。
"里正,你想想,我孙二狗就是再浑,也不至于偷到自己村里人家门口来吧?
我平时是嘴馋手贱了一点,可那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,这偷库房可是大事,我哪有那个胆子!是李樵夫他..."
"行了。"
李德正开口了。
就两个字,把孙二狗嘴里的后半截话生生被截断了。
"孙二狗,你是不是觉得我记性不好?"
"去年,陈阿婆家场院上晒的谷子,被人夜里偷走了两麻袋。"
"今年正月,李有财家的三挂腊肉,夜里被人割了绳子偷走。"
“还有我家的柴火....”
李德正每说一条,孙二狗的脸色就变一变,由肿变白,白里透出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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