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射了出来。
刘师傅的手快出了残影,巨大的手轮在他手里轻巧得像个玩具。
嘎吱——
风机声骤减。
指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,死死地钉在了680度上,纹丝不动。
“漂亮。”林娇玥轻轻吐出一口气,后背的衬衫早就湿透了,凉飕飕地贴在身上,“进入第二阶段,等温。从现在起,这温度上下浮动不能超过5度。咱们得陪这匹马,耗上四个小时。”
“四个小时?!”
孙卫国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“林工,这可是680度的高温啊!保温四个小时?这钢还能要吗?晶粒早就长得跟黄豆一样大了吧?这不成了废铁了?”
按照常规工艺,退火也就是半个钟头的事儿。四个小时?那是把钢往死里炼啊!
周围几个老技工也开始窃窃私语,眼神里全是怀疑。这小姑娘毕竟年轻,是不是书看杂了,记混了?
“常规的马,遛半小时那是热身。但这匹是烈马,你得把它遛透了,遛疲了,它才能老实。”林娇玥头也没回,眼睛依然盯着观察窗,“孙科长,把心放肚子里。这四个小时,是在给它‘正骨’。”
这是一场漫长的煎熬。
深夜的车间,寒气顺着门缝往里钻。
刘师傅的两条腿都在打摆子,那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造成的肌肉痉挛。但他上半身稳如泰山,那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温度计,眼球上全是红血丝。汗水流进眼睛里,蛰得生疼,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林娇玥靠在控制柜旁,从兜里摸出一块大白兔奶糖,剥开糖纸塞进嘴里。
甜味在舌尖化开,稍微缓解了一点头晕目眩的低血糖症状。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,才站了三个小时,眼前就开始冒金星。
她闭上眼,脑海里前世那些精密的金相图谱,与眼前这台老旧炉子的轰鸣声重叠在一起。
这就是五十年代。没有智能控温,没有红外检测,全靠人的经验和这股子拼命的劲头。
四个小时。
每一分钟都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当挂钟的时针终于指向凌晨三点时,林娇玥睁开了眼。
“时间到。”
这三个字,对于车间里的所有人来说,简直就是天籁。
“切断电源,关闭风门。让它在炉子里闷着,自然冷却到室温。”
刘师傅像是一滩泥一样瘫软下去,被旁边两个徒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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