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就都跟着宋工——就是那个戴眼镜、看着斯斯文文的同志,一起回所里抢进度去了。说是哪怕拼了命也要把剩下的活儿干完,绝不能让您的血白流。”
听到这话,林娇玥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,才算是稍稍落回了肚子里。
宋思明这小子,关键时刻还真能扛事儿。只要这帮人都拧成一股绳沉下心来搞技术,这事儿也基本上就稳了。
“唉……”
林娇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斑驳的水渍发呆。
这人啊,就是贱。忙的时候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时,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八瓣长在车间里;这一闲下来,浑身哪哪都不对劲。特别是现在还受着伤,那种脆弱感就会被无限放大,像潮水一样把人淹没。
想家。
特别想。
想娘做的糖醋小排,酸甜适口,肉烂脱骨;想爹那咋咋呼呼、要把天上的月亮都摘给她的宠溺劲儿。
也不知道她留下的那些物资爹娘吃完了没有?来了京市快三个月了,因为保密条例,就给他们寄过一次包裹。反倒是她,陆陆续续收了两三次爹娘寄来的东西,连袜子都给她寄了厚厚一打。
在车间里没日没夜干活的时候,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死神赛跑,顾不上想这些。现在躺在这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里,四周白得让人发慌,那种委屈感就跟这手上的痛一样,丝丝拉拉地往外冒,止都止不住。
“这破手,什么时候能好啊,我想拿筷子吃肉……我想吃红烧肉,想吃大肘子,哪怕给我个肉包子也行啊……”
林娇玥有些烦躁地用裹着纱布的手背,笨拙地蹭了蹭发痒的鼻子。
就在这时,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是赵铁柱那标志性的、带着杀气的低沉嗓音响起,像是在拦什么人。
“站住!这里是特级特护病房,军事重地!出示证件和探视批条!”
“批条?老子看闺女还要批条?我是她爹!你快让开!”
紧接着,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也急切的响了起来:“别拦着我们!我的囡囡在里面……让我们进去!我们要见女儿!”
这声音太熟悉了,那是爹娘特有的嗓音,只是此刻这声音里夹杂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和焦躁。
林娇玥原本还要死不活地瘫在床上,听见这一嗓子,眼皮猛地一跳,那股子虚弱劲儿瞬间散了一半。
她费劲地扭过头,冲着门口喊了一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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