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逸林一摆手,躲开了林娇玥的搀扶,那双布满老茧和墨迹的大手却极快地抓住了林娇玥的手腕。
刚才还咋咋呼呼的老头,动作突然变得轻柔无比,低头死死盯着林娇玥那只曾经裹满纱布的右手。
“拆了?”
唐逸林眉头拧成个疙瘩,语气严厉了起来:
“谁让你拆的?胡闹!那是铅毒,是要烂到骨头里的!这才多久?”
跟在后面的冶金泰斗周清源也凑了上来,推了推那副厚得像瓶底的眼镜,满脸焦急:
“小林同志,这可开不得玩笑。伤筋动骨一百天,何况是那种剧毒。是不是为了画图纸硬撑着拆的?简直胡闹!”
两位加起来快一百岁的老专家,顶着一身酸臭味,站在风口里,第一反应不是吃饭,而是心疼她的手。
林鸿生站在一旁,看着这两个形同乞丐的老人,眼眶猛地一热。
他这辈子阅人无数,见过穿金戴银心却黑透的,也见过衣冠楚楚却满肚子男盗女娼的。
但这般模样狼狈,眼里却只有别人安危、只有国家大事的人,他第一次见。
这是一群把命都熬干了填进国运里的人啊。
“唐老,周老,您二位就把心放肚子里吧。”
林娇玥大大方方地把手掌摊开,在那夕阳余晖下晃了晃,白皙如玉,连个红印子都没有:
“我这人皮实,恢复能力强。再说了,医生给我开的都是最好的药,好得快着呢。”
唐逸林凑近了,甚至想伸手去摸摸那皮肤是不是真的,确认真没烂,这才长出了一口浊气,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:
“奇了!真是奇了!看来老天爷也知道咱华夏正缺你这颗脑袋,舍不得收走你这双手!”
“这位……便是令尊吧?”
周清源到底是书香门第出身,虽也狼狈,回过神来后礼数却周全,对着林鸿生微微颔首。
林娇玥忙侧身引见:
“爹,这位是九零九所的唐所长,雷达就是他主抓的。这位是周教授,那是咱们国家炼钢的老祖宗。二老,这是我爹林鸿生,刚从哈市过来。”
“林老弟,教女有方,功在千秋啊。”
唐逸林上前一步,那只满是油污的手在大褂上使劲蹭了蹭,才伸过去握住林鸿生的手。
“老哥我得谢谢你,谢谢你们两口子,给咱们国家送来这么个宝贝疙瘩。这丫头,一个人顶我们几个老家伙的脑袋,好样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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