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,用钢铁,用不眠不休的极限压榨,用冒着被切片研究风险塞进陈默包裹里的老山参。
但六万七千六百五十三,依然是六万七千六百五十三个家庭的天塌了。
“现在,宣读首批追授'一等功臣'名单——”
林娇玥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三十八军一一三师三三七团一营二连连长,刘振邦,追授'一等功臣'称号,追记特等功一次……”
碑台前方空地上,一个瘦小的老太太被人搀着走上前。
打满补丁的藏蓝棉袄,头发全白,脸上沟壑纵横,两条腿抖得站不稳。
两名仪仗兵托举着金色勋章和一面叠成三角的国旗走到她面前,单膝跪地,双手递上。
老太太接勋章的时候手抖得厉害,抖了三次才攥住。
她把勋章死死贴在胸口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声。
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在冰冷的金属上,砸出细碎的水花。
旁边搀她的是个十来岁的男孩,穿着大了两号的旧棉衣,鞋头开了口,露出灰色的袜子。
他没哭,也没抖,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,用自己小小的肩膀撑住祖母。
林娇玥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,渗出血丝她都浑然不觉。
“三十八军一一四师特务连班长,张德财——”
一个年轻女人牵着个两三岁大的孩子走上前。
孩子穿着件褪色旧棉袄,懵懂地抓着母亲的衣角。
女人接过勋章,慢慢蹲下身,将那枚金色勋章别在孩子单薄的胸前。
然后她抬起头,朝碑台方向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二十六军七十七师侦察排排长,王守义——”
“三十九军一一六师机炮连——”
名字一个一个念下去。
每念一个,就有一个人走上前。
有白发老母,有年轻寡妇,有半大孩子……
有人嚎啕大哭,哭得整个广场都听得见;有人一声不出,接过勋章转身就走,走了两步腿一软,被后头的战友架住。
更多的是战友代领。
活着回来的人替没回来的人,接过那枚沉甸甸的金属。
那是替兄弟把命留在了战场上的勋章啊!
林娇玥看见一个断了右臂的年轻士兵用左手敬礼,手臂举在太阳穴旁纹丝不动,足足二十秒。
他右边空荡荡的袖管在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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