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情都没有,平静得就像一口古井。
可就是这种反常的死寂,却让林鸿生这个在商场里杀伐半辈子的老狐狸,后脊梁骨都泛起一阵寒意,他太清楚了,娇娇平时越是嘻嘻哈哈、琢磨吃喝,发飙的时候就越骇人。
她现在的状态,比指着人鼻子骂要可怕一百倍,因为她在脑子里,大概已经把吴处长的死法演练了不下十遍。
“娇娇,建新那孩子的事……你也别太忧心了。”
林鸿生看着女儿紧绷的侧脸,轻声宽慰道:
“他既然能在吴处长那帮人的眼皮子底下,拖着一条断腿,还能把这份密信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出山海关,说明是个脑子活泛、有勇有谋的聪明人,懂得怎么保全自己。吉人自有天相,他定能撑到我们赶过去捞他。”
林娇玥慢慢扭过头,目光落在林鸿生脸上,那冷厉的眼神,让车厢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。
“爹,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他不仅是个聪明人,更是个难得的国之栋梁。”
林鸿生罕见地没接话茬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“沈建新是这一批精英班学生里,极其出挑的一个好苗子。”
林娇玥把视线转回窗外,看着那些被寒风吹得张牙舞爪的枯树枝:
“复杂的金相图,他跟着学两遍就能摸清门道;那些繁琐的退火参数,他总能踏踏实实地记牢用好。思明夸过他基础扎实,陆铮也敬佩他办事沉稳。他不仅业务能力过硬,身上更有一股捍卫军工铁律的硬骨头精神。”
她顿了一下,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收紧。
“他去东北的时候,我曾敲打过他们:谁的厂子出了次品,别怪我带着审查组坐火车去翻他的库房。他守住了军工质量的底线,可那帮脑满肠肥的硕鼠却把他逼到了如此绝境!”
林娇玥说到最后,尾音已经带上了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车厢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吉普车碾过一段结了暗冰的坑洼路面,剧烈地颠簸了几下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林鸿生压低嗓音问。
“查假账、掏底裤的事归您。”
林娇玥伸手捏了捏张局长给的那两个绝密信封,眼神如刀:
“技术上撕开口子,把吴处长的底牌全掀出来,这事归我。但有个前提,到了沈阳的第一天,必须得先见到沈建新,活要见人……死要见尸!”
“你是怕吴处长狗急跳墙,借着军管区的由头,派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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