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夹过纱布,开始进行初步的创面清理,每一次擦拭,都能带走大量脓血。
不知是错觉还是怎样,陈默隐约觉得,这双氧水擦上去之后,原本不断往外渗出的黄水似乎减少了一些,创面周围紫黑的淤血肉眼可见地有了几分生机。
但他此刻无暇深思,只当是进口意大利双氧水起了作用。
他动作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,清理完表面坏死组织后,迅速撒上厚厚一层消炎的磺胺粉,最后用干净的纱布一层层加压包扎。
在缠到最后一圈时,陈默手法纯熟地打了一个绝对不会松脱的战地急救死结。
做完这一切,陈默站起身,退后两步,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“这只能治标不治本。”
陈默看着包扎好的大腿,沉声对林娇玥说道:
“磺胺粉压得住表面的炎症,但伤口深处的骨头碎片和脓腔根本没法彻底清理。这种程度的感染还会反复,必须尽快把他转移到沈阳市里最好的医院,找最顶尖的外科大夫做切开排脓和彻底的清创缝合手术。否则,腿保不住,命也一样。”
林娇玥没有说话,她默默蹲在床头,伸出手,轻轻拨开沈建新因为冷汗贴在额头上的乱发。
短短几个月不见,这个年轻人已经瘦得脱了相,颧骨高高突起,眼窝深陷。
嘴唇上一道道撕裂的血痂触目惊心。她还记得离开北京前,沈建新拍着胸脯向她保证:
“林老师您放心!东北的质检标准,我就是磕掉两颗门牙也得给您砸实了!”
如今,他为了那句承诺,被人像垃圾一样扔在这间没有炉子的冰窖里,连一口干净的热水都喝不上。
如果不是她今天强行带兵闯进来,等到明天,就只能来收尸了。
林娇玥眼底泛起了一阵酸涩,但很快被压了下去,她站起身,将那床崭新的棉被严严实实地给沈建新盖好,仔细掖平了边角。
“陈默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出去跟高建国说,让他立刻从侦察班里挑两个身手最好、嘴巴最严的兄弟进来。从现在起,这间屋子实行二十四小时双岗轮值。沈建新身边,一分一秒都不准断人!”
陈默点了点头,转身大步走向门口。
手搭上门把的时候,他停了一会,偏过头。
“放心,他撑得过这一关。”陈默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,“有我们在,谁也别想再动他一根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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