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指尖那钻心的剧痛都被压下去大半。
林鸿生太清楚这水是什么了!他原本慌乱的眼神瞬间一凛,随即像抓住了定海神针一般,猛地抬起头看向女儿。
父女俩的视线在昏暗的车厢里一触。
林娇玥迎着父亲的目光,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她伸手替父亲将大衣的领口拢紧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透着股让家人绝对踏实的底气:
“爹,您把心放肚子里,陈默拿命护了我一场,阎王爷也舍不得收走他的。”
林鸿生瞬间全懂了,难怪陈默伤成这样,创面却没有一丝恶化感染的迹象!
他那根紧绷着的神经终于重重地落回了原处,老父亲的眼眶微微一热,死死抿紧嘴唇,不再多问一句,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安抚好父亲,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,只剩下轮胎碾压积雪的沙沙声和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微响。
……
沈阳军区总医院。
急救室门口的走廊里弥漫着碘酒和来苏水的刺鼻气味。林娇玥靠在墙根底下,两条腿伸直了搁在冰凉的水磨石地面上,后脑勺抵着白墙。
她的棉衣烧掉了半边,露出里面焦黑的衬衫,脸上、脖子上、手臂上全是灰土和干涸的血迹,分不清多少是自己的,多少是陈默的。
苍鹰和猎风一左一右站在走廊两端,枪口朝下,脊背挺得笔直。两人的手上缠着临时包扎的纱布,苍鹰掌心那两团焦黑的水泡触目惊心,但没有一个人吭声。
宋思明缩在走廊另一头的长椅上,新换的一副眼镜是军医从柜子里翻出来的老花镜,度数不对,但他也顾不上了。怀里抱着从废墟里捞出来的那只测温仪器的残骸,整台机器已经报废了,但他不肯撒手。
“出来了。”
手术室的门被推开,一个四十来岁的军医擦着手走出来。
林娇玥从地上弹起来。
军医看了她一眼,先汇报高建国的情况:“那个大个子问题不大,后背三处撕裂伤,最深的伤到了背阔肌,缝了二十四针,有一根肋骨折了,没刺到肺。休养一个月差不多能下地。”
“陈默呢。”
军医顿了一下,措辞变得谨慎:
“左肩贯穿伤的碎片已经取出来了,好在没伤到锁骨下动脉。左臂创面进行了彻底清创和缝合。后背大面积烧伤已经做了初步处理,接下来需要每天换药观察。”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,一脸费解:
“说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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