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只会当你懦弱可欺,并将此当成把柄来拿捏你。”
“你那一念之仁,养出来的怕不是感恩,而是他日背后捅向你的利刃。”
沈蔓祯心头又沉几分。
她何尝不知他言下之意,只是终究心有不忍。
可这世道本就如此,皇权倾轧,人命如草芥,更有人生而为人,偏要做阴私歹毒的鬼蜮。
她若是一味姑息心软,到头来,害的只会是她自己。
田全本是王利吩咐来请沈蔓祯,说是小覃大夫来了,正在耳房候着。
此刻他回到耳房,心下兀自突突直跳。
王利见他一个人回来,皱眉问道:“人呢?”
田全面不改色:“没寻到。”
他看了王利一眼,又飞快移开目光。
犹豫了一瞬,到底压住了想要开口的念头。
若是方才听到的那话是真的,那便是天大的把柄。
他若将此事捅出去,密道被堵上,爷还是被监视,但沈蔓祯……必死无疑。
而他田全,便是头功。
他垂着眼暗自盘算,先不急,等入夜,先去探探沈蔓祯的虚实。
王利见田全那副丢了魂的模样,皱眉斥道:“整日里魂不守舍的,去去去,一边待着去。”
说罢,他摇了摇头,自己往寝殿那边去找人。
沈蔓祯回到耳房时,小覃大夫已经在内里候着了。
与上次那副乱七八糟的模样不同,今日的小覃穿了一身簇新的藕荷色褙子,领口绣着几枝素净的兰草,头发也仔细梳成两个丫髻,各缀了一颗小米珠。
看着倒像哪家大户出来的小小姐,全无半点上次那疯丫头的模样。
只是不知道蹭了哪里,头顶沾了两根干草。
沈蔓祯伸手替她拿过,才退到一旁,浅施一礼:“冒犯小覃大夫。”
小覃一点不在意,反倒是围着她打量一圈,眉开眼笑:“瞧瞧,这才一日就能下地走动了。我这医术,当真是妙手回春,华佗再世。”
她自夸完了,又凑近些,认真道:“你这样的病人治起来很是趁手,下回若还有伤病,记得还找我。”
沈蔓祯不由嘴角一抽,连连摆手:“多谢小覃大夫美意,这就不必了。”
小覃说要给她换药,将旁人都赶了出去。
耳房里只剩两人,她手上动作不停,嘴上却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问:“上回你念的那个经,能不能教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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