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,莫非,自己当真失了仁义?
黄达脸色青红变换,终是一咬后槽牙,目光锁着覃乐游:“阿万姑姑说得极是,先前多有得罪,还望覃先生恕罪。”
不待覃乐游出声,旁侧隔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“阿万姑姑那是说你‘不仁不义’吗?是说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!”
“你这人咋就这么……‘老实’呢?”
众人循声望去,便见杜能身着宽松的中衣与外袍,头发也罕见地披散着,脚步及慢地走了出来。
他的目光却越过所有人,落在沈蔓祯身上。
他笑道:“阿万姑姑,你可算来了。”
不等沈蔓祯言语,覃乐游已先沉下脸:“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,能不能安分些养着?”
“我不是华佗在世,更无神仙手段,由得你这般折腾?”
杜能浑不在意,抬手一撩披散的头发,故意摆出一副病弱模样:“阿万姑姑,你说——”
“我算不算得,弱柳扶风、惹人疼惜?”
沈蔓祯知他脾性,可此刻半点陪他笑闹的心思也无。
杜能瞧着只是虚弱,可乌青的唇色,浅促滞涩的呼吸,哪一样不是凶险征兆?
她没有办法将眼前这人,与前几日强压章寻的人联系在一起。
沈蔓祯几步上前,当着众人的面,猛地扯开杜能衣襟。
众人皆是一惊。
宋明天霍然起身,急唤一声:“阿万!”
塌上黄达亦是一僵,不由别过眼去。
唯有覃乐游,瞧出了沈蔓祯脸上的肃然,他忐忑着试探:“可是有何不妥?”
可此刻沈蔓祯只有眼前的一片血肉模糊。
伤口虽已上药,可创口太深太大,药粉与血水皮肉粘连在一起,触目惊心。
她沉声问道:“他是被何物所伤?”
杜能到底是个半大小伙子,纵平日吊儿郎当,可这般被人扯开衣襟难免窘迫,他伸手便要拢衣:“阿万姑姑,你这样让人怪不好意思……”
“闭嘴!”沈蔓祯声色俱厉:“不想死就闭嘴!”
宋明天不知沈蔓祯的本事,可看覃乐游对她的态度,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。
当即开口:“是刑鞭所伤,章寻动的手。”
刑鞭不同于寻常软鞭,鞭身缀骨带刺,章寻身上功夫不弱,加之那日必然心存怨怼,他对杜能必然是没有留手。
沈蔓祯陡然转头,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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