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
一艘小型求生船正以一种龟爬的速度，向着那栋写字楼行驶。
陆凡趴在船舷两侧，来回移动。
他胳膊上的肌肉绷得死紧，每一次划水都伴随着一声闷哼。
短短200米的距离，硬是划出了200公里的心酸。
“等老子修好引擎……一定要飙到八十迈！”
经过半个小时的力量训练后。
累成狗的陆凡终于飘上岸了。
船体轻轻撞在了写字楼十八层的外墙玻璃上。
他收起船桨，歇了好一会儿，才起身透过满是水垢的落地窗往里看去。
里面是家被淹了一半的广告公司。
桌椅板凳漂得到处都是，昏暗的走廊深不见底，像一张深渊巨口。
里面十分安静。
除了海水拍打墙壁的声音，听不到一丝活人的动静。
陆凡将船头卡在窗户内，避免船被浪冲走。
随后他握紧了手里的砍柴刀，另一只手感受着空间里的64式手枪，深吸一口气，翻窗进屋。
脚底踩进水里的瞬间，一股凉意顺着裤管往上爬。
水位刚好没过膝盖，水质混浊发黄，里面漂浮着泡烂的文件纸浆和不知名的垃圾。
陆凡每一步都走得很轻，脚掌贴着地面试探。
水下全是杂物，要是不小心踩到碎玻璃或者生锈的图钉，在这种无法处理破伤风的鬼地方，跟自杀没区别。
走了一会儿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臭味和某种死鱼的腐烂味。
陆凡用手臂捂着鼻子，另一只手握着砍柴刀，快速扫视了一圈。
太干净了。
当然不是指卫生，而是指物资。
那些原本应该摆满桌面的电脑，甚至是稍微实木一点的办公桌，椅子腿，全都不翼而飞。
只剩下一堆泡烂的复合板和塑料壳。
“被搜过了？”
陆凡皱眉，转身走向走廊。
连续看了好几家公司，情况如出一辙。
就连易燃的窗帘都被扯得干干净净。
陆凡心里大概有了底。
恐怕这楼里的幸存者已经形成了有组织的团体。
他们应该是把所有能用的资源都集中在了顶层，维持生存需求。
又路过一间茶水间。
陆凡不死心地拐了进去。
柜门大开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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