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。人群中间拉着一根麻绳,麻绳围着一块破旧的草席,草席下面鼓鼓囊囊的,隐约能看出人的轮廓,只是头部的位置空荡荡的,像是被人硬生生截去了。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泥土的气息飘过来,林砚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他下意识地抚试了胸口的帆布包,里面的魂牌像是有了温度,微微发烫。
“让让,让让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,林砚回头,看到一个穿着藏青色外套的男人,身材魁梧,脸上带着一道刀疤,从额头延伸到下巴,眼神凶狠,手里拿着一根烟,烟蒂已经烧到了手指,他却浑然不觉。男人推开人群,走到草席旁边,蹲下身,用烟蒂指了指草席的头部位置,声音冰冷:“确定没找到头?”
人群里走出一个瘦小的老头,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褂子,头发花白,背驼得像个虾米,手里拿着一根拐杖,声音颤抖:“李……李警官,全村都找遍了,后山、河边、井里……都没有,这……这太邪门了,跟十年前那案子一模一样啊……”
李警官?林砚心里一动。他仔细打量着那个刀疤男,发现他的外套领口露出半截警服,腰间别着对讲机,只是脸上的刀疤和凶狠的眼神,实在不像个警察。难道是乡派出所的民警?
刀疤男皱了皱眉,狠狠地把烟蒂扔在地上,用脚碾了碾:“别他妈提十年前的事!现在是现在!死者身份确认了吗?谁先发现的?”
“是……是我。”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从人群里站出来,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浑身都在发抖,“我今早去后山割猪草,路过乱葬岗旁边的老窑,就……就看到他躺在那里,没头……我吓得赶紧跑回来报信了。”
乱葬岗?老窑?林砚在心里记下这两个地名。他注意到,那个小伙子的裤腿上沾着泥土,泥土的颜色和吕玲指甲缝里的泥土一模一样,都是带着沙砾的黄褐土。而且,小伙子的左手食指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,还在渗血,伤口的形状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的——比如,碎玻璃。
“死者穿的衣服呢?”刀疤男又问。
老头指了指草席旁边的一堆衣服,那是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,洗得发白,袖口和领口没有磨损的痕迹,像是新的,裤子也是半新的牛仔裤,裤腰上系着一根旧皮带。衣服上沾着血迹,但血迹分布不自然,像是被刻意涂抹上去的。
林砚的心跳突然加速了。那件工装外套,他见过。三年前,吕玲失踪前几天,曾经跟他说过,她在一个工地上找了份兼职,老板给了她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,让她给工人们送水。后来,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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