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门历元年,乙巳蛇年腊月十八。
松江特区傍晚的风,永远裹挟着铁锈、尘土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顾夜从警务署那栋墙皮剥落的三层小楼里走出来,拉高了外套的领子。左眉骨那道旧伤在暮色中隐隐作痛——那是三年前为了掩护妹妹顾晓撤离时,被流弹擦过的纪念。
远处待规划区的棚户区亮起零星灯火,在废土的黄昏里明明灭灭,像是垂死之人涣散的瞳孔。
“顾夜,今晚你巡三号区。”
队长刘啸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左眼装着廉价的机械义眼,五年前的“变异体暴动”夺走了他原本的眼睛——那次事件,警务署死了十七个人,最后用白磷弹把整个西街烧成了焦土。
顾夜没回头,只是抬起右手挥了挥,表示知道了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配枪,弹匣里只剩三发子弹。这个月的配额。灾变后第三十年,松江、南沪、川府三大区之间的摩擦就没停过,警务署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。上周南边传来消息,说“神药剂”出现了新型号,注射后能短暂获得超人般的力量,代价是百分之四十的猝死率。
顾夜从来不信这些。他妹妹顾晓,就死在三年前一场与“神药剂”相关的“意外”里。
天彻底黑透时,顾夜走到了三号待规划区的边界。这里曾是松江最繁华的商业街,如今只剩下倾颓的钢筋混凝土骨架,像是巨兽死后风化的骸骨。流浪者们用捡来的广告牌、塑料布和生锈的铁皮,在废墟间搭建起勉强遮风挡雨的窝棚。
“顾哥!”
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半堵断墙后钻出来,是十二岁的豆子。这孩子父母死在去年的“资源争夺战”里,如今靠着在废墟里捡废铁和零件过活。
“给你。”顾夜从怀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——这是他今天中午省下的。
豆子眼睛一亮,接过饼干却没急着吃,反而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:“顾哥,西边废车场……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下午我去那儿找零件,看见几个人在试药。”豆子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紧张,“不是普通那种神药剂,是紫色的,装在玻璃管里。有个人喝下去之后……身体开始发光,然后、然后就散了。”
“散了?”顾夜皱眉。
“像沙子一样,”豆子用手比划着,“哗一下,整个人就没了。地上只剩衣服。”
顾夜后颈的汗毛立了起来。
这不是他第一次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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