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短,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你看看他拿上钱那高兴劲,还不是你们逼的。”
罗秀一下就想起什么,指着江锦兰说道:“还不是这个眼皮子浅的,非得贪那八块钱,要不然老三没准还不回来。”
梁晓燕在一边煽风点火,“就是,妈,你得好好管管锦兰,挺大的姑娘这样下去怎么行,一旦我们有了孩子,给带坏了怎么办?”
江锦兰也知道自己没理,缩在一边当鹌鹑。
罗秀对她说:“你给老娘把钱还回来,要是不还回来,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。”
“妈,我,我没钱了,钱我都花了。”江锦兰吓得都快哭了,让她还钱,她拿什么还,那八块钱早让她买小皮鞋了。
江锦舟不管家里的阴谋诡计,鸡飞狗跳,对他来说越乱才越好。
他出了家属院,四年没有回京城,但是这里的一切没有多大变化,每条街道他都记得很清楚。
他想先去理个发,洗个澡,苦情戏唱完了,这身行头也该换换了。
他不想在家属院附近做这些事情,熟人太多,更不想应付他们那些虚情假意的问候。
他坐车到了西城区,找到了一家国营理发店。
因为天冷,理发的人也不多,理发员只有一个,五十岁左右的一个大爷,正给和他差不多大的一个大爷刮脸呢。
看到江锦舟进来,热情的说道:“小同志你坐下等会儿,我忙完手里的就给你理。”
江锦舟只是点点头,在一条长条凳上坐了下来。
屋子里的设备很简单,墙上一块照人镜,镜子前面一张椅子,是给顾客坐的。
还有一条长凳,就是他现在坐的,屋子中间一个蜂窝煤炉,上面有一个铁皮大茶壶,水好像一直开着,白色的水蒸气从壶嘴里不停的往外冒。
北京人各行各业都有一个习惯,那就是爱聊天。
这不理发员边刮脸边和顾客聊上了,两人好像还认识。
江锦舟听了一会儿,知道了理发员姓周,顾客姓陈。
两个人都用姓称呼对方,老陈对老周神神秘秘的说道:“老周,听说没有,今年一开年,北京回来不少平反回来的人,以前那些资本家也回来了不少,你说这世道是不是要变了?”
老周看看江锦舟,压低声音说:“你瞎说什么?不过我也听说了,光咱们这片就回来好几个。”
“你记得前几年被打倒的那个杨永昌吗?以前开棉纺厂那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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