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想。
只有江媃知道,她藏在心里多久。
就像滋长无尽头的藤蔓,日夜缠绕,勒紧挤压,试图让她那颗心脏疼到碎裂才好。
让双眼红了一遍又一遍。
眼泪擦不尽。
-
李妈第一次听太太说想先生。
她急忙打电话。
生怕错过。
这几年,夫妻情极为寡淡。
这颗糖要是塞进先生嘴里,不管酸甜,尝了味,怕是烟花都能在海港放一周,供人夜夜观赏。
但一连几通,连先生的助理电话也打了,都是关机。
男人怎么都在关键时候不中用?
这时,江媃整理好情绪,从浴室出来。
她换了身睡袍,绸缎布料,脸洗过,素净白皙,过遍水的功夫,病态渐消。
只是眼尾的红惹人心疼。
她生的美,从小逢人就夸,是个洋娃娃,又赛天仙,人群中一眼醒目。
江家人对女儿娇养,但宠惯有度。
当年,江家投资失败,险些一路垮台。
司家的橄榄枝一举递上。
司景胤坐镇,他目的明确,只要江媃。
那姿态,犹如一盘巨蟒,盯准了入腹之物,半步不退。
在江家点头的那一夜,司景胤直接投了十八个亿。
让岳父公司起死回生,扶摇直上。
眼下,李妈担心太太会多想,念想落空,记起今晚杨寒在院里等先生,一脸焦急。
她这才出声解释,“太太,先生出国谈工作,刚走不到半小时,人还在飞机上,手机才会关机。”
江媃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她知道的。
司景胤工作繁多,回来也多是半夜,躺不到天亮,又要走。
司家要扩张资本,他想长久手握大权,自然要拿利来堵住众人的嘴。
李妈还是不放心,“太太,可不能哭了,眼睛都红了。”
江媃,“好,不哭了。”
她该高兴的。
该笑。
李妈见她状态好了些,才开门出去。
这一夜,江媃没怎么睡,她怕睡醒了又是一场梦。
想给司景胤打电话,却记不起那串号码。
点开微信,才想起他从不玩社交软件。
原来,他要是走,她真的就像一只无头苍蝇,无处寻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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