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撑着胳膊,从硬板床上坐了起来。
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,每动一下,肋骨就传来针扎似的疼,可他的脑子,却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黄勇是真正的武者。
正面刚,跟送死没区别。
不能力敌,那就智取。
有了!
“这杂役总管除了管着下等仆役,还有个要命的差事——看管王府后院西角的军械杂物库。”
“那里面堆的是逍遥王留在府里的军需辎重,王府规矩铁死:库房出半分闪失,管事者轻则杖毙,重则株连。”
“真要烧了库房,黄勇十条命都不够赔的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王府后院,黑夜中,骤然爆发冲天的火焰。
紧接着,所有杂役护院被叫醒,提水灭火。
没有人注意到,一道身影抱着银子从王府出去了。
不止林舟的,还有黄勇的银票。
凌晨的京城街道,清冷刺骨。
青石板路凝着一层薄霜,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。
沿街的朱漆大门尽数紧闭,只有檐下几盏残灯晃着昏黄的光,把飞檐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巷尾偶尔飘来打更人的梆子声,敲碎了满街的死寂。
整条街静得,只剩林舟压抑的喘息,和踉跄的脚步声。
他捂着心口,指尖死死抠着粗布衣衫,衣料早被冷汗浸得发潮。
每走一步,心口的绞痛就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窜,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沿着街一路走,连拍了三家医馆的门。
手拍得发麻,指腹都蹭破了皮,门里只有此起彼伏的狗叫,没有一个大夫应声开门。
绝望像冰水,顺着后脊梁一点点往上爬,冻得他骨头缝都发寒。
就在他腿软得快要栽倒的时候,拐过窄巷口,终于看到了亮灯的地方。
街角一家医馆,木门虚掩着,暖黄的灯光裹着浓郁的药香飘出来。
里面一个中年大夫,正低头收拾着药箱。
林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,立刻冲了进去。
他一把攥住大夫的胳膊,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:“大夫,救命!”
中年大夫抬了抬眼,手指上带着常年扎针磨出的薄茧,不紧不慢推开他的手。
“坐下,伸手。”
林舟立刻坐下,把胳膊搭在脉枕上,心脏跳得又急又重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