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府的衙役穷追不舍,领头的手里扬着一块缉拿的木牌。
男子慌不择路,一头撞翻了路边卖炊饼的挑子。蒸笼滚落在地,白花花的炊饼撒了一地,沾满泥水。卖饼的妇人尖声叫骂,却无人理会。
很快,男人被两个衙役扑倒在地,死死按住。
孩子被摔出去两三尺远,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,连哭都忘了。
“没路引也敢往城里闯!”领头的衙役冲上来,一脚踩住那男子的脸,把他半边脸碾进泥地里,“当咱们顺天府的板子是摆设?”
男子拼命仰起头,声音嘶哑:“官爷饶命!草民老家遭了灾,实在活不下去,只是来京寻亲的啊.....”
“寻亲?”衙役嗤笑一声,蹲下身,用那块木牌拍了拍他的脸颊,“雁北一路,匪患旱灾不断。没路引,就是逃户;逃户,就是流寇!带走!”
男子被两个衙役粗暴地反剪双臂拖起来。那孩子终于反应过来,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石榴红袄的妇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,扭着腰肢,满脸堆笑地往这边凑:“官爷稍等,我刚把这远房侄儿记到我户下,路上公文没带齐,改日补上,改日一定补上。”
说罢,身子就往两个衙役身上蹭。
旁边一个卖菜的老汉啐了一口,低声骂:“老虔婆,一把岁数了,没脸没皮。”
那妇人耳朵极尖,立刻扭头横眉怒目地瞪过去:“你这老不死的骂谁呢!”
姜宜年定睛一看,这不是昨日来纳吉的王媒婆吗?
两人目光对上,媒婆显然也认出了她。
王媒婆扭着身子挤到马车前,不死心地想往车里探头,压低声音急切道:“顾大人!老婆子刚托人找了路子,给他做了户籍文书,只是还需几日才能办下来。麻烦您跟两位差爷说句好话,通融通融!””
顾慕青端坐在车厢内,脊背挺得笔直,垂眸看着下方的闹剧,清高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。
见他无动于衷,王媒婆脸上的假笑僵住了。
顾家的小厮见状,上前一把把她推开。王媒婆顺势“扑通”一声跪在车下,扯开嗓门,一句接一句高昂地喊起了“青天大老爷”。
外面,被强行拖走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。
姜宜年实在看不下去了,手刚碰到车帘,手腕就被一只手按住。
顾慕青看着她,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雁北一路多是刁民恶徒!按律,凡无路引私闯关卡者,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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