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仗,点火就着;白凤你这张嘴也不饶人。
怎么着,今儿这屋顶要是掀不开,你们俩是不是还得去大院操场上借个大喇叭,让全军区的人都听听你们怎么排编自家儿子的?”
这话正好戳中了这两人的软肋。谁家不要个面子?
真要闹到大院皆知,丢的可是自家男人的脸。
沈兰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接着往下捋顺毛:“咱们仨住在这大院里,少说也有小三十年了吧?想当年老陆他们还在前线摸爬滚打的时候,咱们在后方谁家揭不开锅没借过米?谁家孩子半夜发烧没互相搭过把手?
那可是实打实处出来的老邻居。孩子们现在长大了,有他们自己的福分和缘法,咱们当长辈的,在旁边把把关、掌个眼就行了。
哪能因为小辈找对象这点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,反倒把咱们老姐们之间几十年的情分给生生掐断了?那不是平白让大院里其他人看笑话吗!”
赵蓉被沈兰这么一递台阶,火气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,顿时消了大半。
她本来也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,听沈兰提起了当年那些同甘共苦的老交情,心里也觉得自己刚才嗓门太大有些过火。
她撇了撇嘴,把头扭向了窗外,鼻子里闷闷地“哼”了一声,手里的蒲扇摇得飞快,算是不吭声了。
李白凤心里其实更发虚。
老陆现在是军区首长,沈兰是正儿八经的首长夫人,人家平日里不摆架子是修养好。
她今天借着股邪火夹枪带棒地冲进来,真要把沈兰给惹恼了,自家老孙在后勤部的日子也未必能好过。
见沈兰主动给了个台阶下,她也赶紧就坡下驴,干咳了两声,拽了拽自己有些发皱的的确良衣摆。
她讪讪地把视线撇开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我这不也是气不过,嘴上没个把门的嘛……”
两人各自扭着头,谁也不看谁,屋里的气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尴尬,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总算是被压下去了。
沈兰见火候差不多了,顺手抓起桌上那把蒲扇摇了两下,不露痕迹地转移了话题。
“明天大院后勤部不是有个拥军活动吗?说是要在文化活动室组织缝纫班,给南边驻防的战士们做一批防冻鞋垫和护膝。”
沈兰看向两人,语调轻松,“咱们三个人好久没一起去参加这种大院活动了。成天在家里围着锅台转有什么意思。刚好明天都闲着,咱们早点去占个好位置,一块儿热闹热闹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