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说了一句什么。
马打了个响鼻,甩了甩尾巴,像是在说“知道了”。
多吉的马是白色的。
不是那种纯白,是灰白,
像冬天里被雪盖了一半的石头的颜色。
马的年纪还小,眼睛亮亮的,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好奇的、跃跃欲试的光。
多吉穿着一件灰色的藏袍,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,脚上穿着一双棕色的马靴。
他翻身上马的时候,差点滑了一下。
旁边的人都笑了,他的脸也跟着红了。
他稳住身体,坐在马背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
多吉看着远处的终点线,看着那些还在飘的经幡。
裴怡站在人群边上,手里端着一碗青稞酒。
酒是村民自酿的,装在木桶里。
桶盖一掀开,酒香就飘了出来,混着青稞的焦香和发酵的酸甜。
酒液是淡黄色的。
浑浊的,像刚下过雨的河水。
她抿了一口,甜的,不是那种糖的甜。
是一种粮食发酵后的、醇厚的、绵长的甜。
酒液从喉咙滑下去,温温的,像一条小火龙从胸口游过。
她又喝了一口,又喝了一口。
一碗见底,又倒了一碗。
马奶酒是另一种味道,乳白色的,浓稠的,像稀释了的酸奶。
酒味不重,奶味很重,喝起来酸酸的,涩涩的,回味有一点辣。
她喝不惯,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。
可她没有倒掉,一口一口地抿着。
抿到最后,碗底只剩一层白白的奶皮。
三兄弟因为都要参加赛马,喝不了青稞酒和马奶酒。
所谓行马不规范,亲人两行泪。
这个道理他们都懂,没有人敢在赛马前沾一滴酒。
他们把各自的酒碗放在裴怡面前。
结果裴怡秉承绝不浪费的原则,在旁边一边看赛马一边坐着喝酒吃花生米。
还把他们哥仨的酒都偷喝完了。
她坐在一块石头上。
石头被太阳晒得暖暖的,屁股底下垫着一块羊皮,白白的,软软的。
她把三碗酒并排摆在面前,一碗青稞酒,两碗马奶酒。
她先喝青稞酒,一口,两口,三口。
喝完,把碗倒过来,碗底朝天,一滴不剩。
然后端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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