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。
他靠在床头,点了根烟,在那吞云吐雾。
借着火光,他看了眼身边的女人。
李为莹闭着眼,睫毛湿漉漉的,眼角还挂着泪痕。被子只盖了一半,露在外面的肩膀上全是红印子,青青紫紫的,看着有点吓人。
陆定洲吐出一口烟圈,心里暴戾散去,心疼涌上来。
他伸手帮她把被子拉好,指腹在她脸上蹭了蹭。
“疼?”他问。
李为莹没睁眼,嗓子哑得厉害,只是轻轻哼了一声,身子往里缩了缩,显然是怕了他了。
陆定洲把烟掐了,翻身下床。
没一会儿,他端着个搪瓷缸子进来了,里面是温水。
“起来喝口水。”他把人捞起来,靠在自己怀里。
李为莹实在渴得厉害,就着他的手喝了大半缸子,嗓子这才舒服点。
“明儿给你请个假。”陆定洲把缸子放下,手又开始不老实,顺着被窝钻进去,在她腰上揉着,“就你这样,路都走不动,去了车间也是让人看笑话。”
李为莹一听这话,猛地睁开眼,挣扎着要坐起来:“不行!那是全勤奖……”
“全勤个屁。”陆定洲一把将她按回去,“那两块钱老子给你补。再说了,你那一身伤,手上还缠着纱布,去了怎么干活?等着把手卷进机器里?”
李为莹不说话了。她是真累,也是真疼。
“放心睡你的。”陆定洲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,带着股烟草味,“明早我让猴子去车间给你打个招呼,就说你回乡下探亲扭了脚。胖婶那人精,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李为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眼皮越来越沉。
临睡着前,她迷迷糊糊地想,这男人虽然混蛋,但怀里是真暖和。
陆定洲看着怀里女人渐渐平稳的呼吸,眼神沉了沉。
他没睡。
他在想那个陈文心,还有那个还没彻底解决的张家。
那些个烂摊子,也是时候收拾干净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李为莹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。
她动了动身子,酸痛感虽然还在,但比昨晚好了不少。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,被窝里也没了热气。
她披上衣服下床,推开门,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院子里的石桌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,还有两个白煮蛋和一碟咸菜丝。
旁边压着张纸条,字迹龙飞凤舞,一看就是陆定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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