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桃花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,心情颇好地往客房走,完全没把刚才孙慧的冷脸放在心上。
书房里的灯光有些昏黄,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唐玉兰没给陆定洲喘息的机会,那本户口本虽然交出去了,但她手里的筹码还没用完。
她指关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“户口本给你了,现在说说你的事。”唐玉兰身子坐得笔直,那是多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架子,“商业部还是公安部?你二叔那边也能安排,去部队下属的后勤机关也行。你自己挑一个。”
陆定洲靠在椅背上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,鞋尖晃悠着,一脸的不以为意。
“妈,您这如意算盘打得太响了。”他从兜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在鼻端嗅了嗅,“我刚才只说以后不回南边,可没说要进机关坐办公室。那破椅子硌屁股,我坐不住。”
“你!”唐玉兰刚要发作。
“定洲,别急着拒绝。”陆振国赶紧把话头接过去,他太了解这个儿子,硬碰硬只会炸,“你先听爸给你分析分析。”
陆振国端着茶杯,吹了吹上面的浮沫,语气语重心长:“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,你得替李为莹想想。你是喜欢开大车,那是自由,是痛快。可你想过没有,跑长途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,有时候去趟边疆,一个月都回不来。这新婚燕尔的,你能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?”
陆定洲捏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红星厂那环境你也知道,人多嘴杂。”陆振国观察着儿子的表情,继续加码,“她一个漂亮女人,以前是寡妇,是非本来就多。你这一走,留她一个人面对那些闲言碎语,万一再有个什么头疼脑热,或者是遇上那种不怀好意的,你远在千里之外,赶得回来吗?”
这一刀扎得准。
陆定洲在红星厂的时候,恨不得把人拴在裤腰带上,要是真让他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人,还得提心吊胆她会不会受欺负,那滋味确实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“我可以带她一起跑车。”陆定洲硬着头皮回了一句。
“胡闹。”陆振国摇摇头,“那是享福吗?那是遭罪。风餐露宿的,洗澡上厕所都不方便。再说,人家李为莹在厂里干得好好的,有自己的工作,你让人家辞了职,天天跟着你在车斗里颠簸?你舍得?”
陆定洲不说话了。他确实舍不得。那女人皮肉嫩,稍微用点力都能红一片,要在卡车上窝着睡一宿,第二天肯定浑身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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